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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陣唏噓,多數都認同杜老大賣孩子這事了,畢竟杜老大就是這么個人。
眾人就紛紛提議,這事得趕緊告訴大隊長,有人就說現在說有啥用,人都出去一上午了。
反正說什么的都有,不過這種事大多數人都不會出頭管的,畢竟再往前數些年頭,吃不上飯賣兒賣女的不在少數,他們也管不了。
而村口孤單的小身影,聽著后頭大嬸們的話,小臉也越來越嚴肅,大眼睛里慢慢蓄滿了霧氣。
他今天早上聽到的,媽媽不知哪聽到爸爸輸了錢要把弟弟賣掉,早上爸爸要把弟弟抱走時,媽媽要攔沒攔住,還被打的爬不起來,他眼瞅著爸爸把剛跑回來的弟弟抱走,卻怎么也追不上他的影子。
他跑去給媽媽找了赤腳醫生,但媽媽躺在床上暈睡過去,而他也只能在村口等爸爸回來,因為他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他們。
眼瞅著一上午過去了,他越等越失望,想著爸爸一定是真的把弟弟賣掉了,他想去找奶奶,可奶奶昨天出門了又不在家,正不知怎么辦,他就看到了他爸那高大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而他懷里,居然,抱著弟弟!
他像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
杜向東剛走到村口,就見到了小狗蛋,再次吐槽了這名字后,就見小娃朝他飛奔過來。
他趕緊蹲、下,一手攬著小臭蛋,一只手展開等著把對方也抱在懷里。
誰知小狗蛋跑到近前卻猛的停了下來,然后一把將小臭蛋扯過去就往回跑。
杜向東:.......。
杜向東只顧著馬上見到媳婦和兒子而興奮,忘了媳婦知道原身要拿孩子抵債的事,并且還跟原身打了起來,但卻被原身打暈了。
杜向東有些頭疼,他記得媳婦之后為這事與原身大打出手,差點用鋤頭敲碎原身的腦殼,就偏了那么一點,簡直就是真的玩命了。
后來更是想法子要原身的命,有一次還在原身飯里倒了敵敵畏,只不過原身只喝了一點,洗了胃沒死成。
想到此杜向東不寒而厲,雖說現在孩子還在,但原身有這個心思他都覺得不能原諒,那媳婦會原諒嗎?
這可怎么辦?
還回不回?
看了看不遠處兩個孩子,他一咬牙,回。
媳婦永遠是他媳婦,雖說替原身背鍋挺冤的,但也不能要求太多,畢竟失而復得已經是人生一大幸事。
大不了以后伏低做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把媳婦心再捂熱,努力掙錢讓他們過好日子。
努力做一個好男人,畢竟這年代大家對好男人要求還是挺低的。
基本能養的起家就是好男人了,要是哪家男人能幫著干家務,那就是絕世好男人了,值得大姑娘小媳婦私下交口稱贊了。
打定主意,杜向東跟著小哥兒倆往家走。
而這時杜家,一個躺在床上的女人悠悠醒來,入眼就是三雙晶晶亮的眼睛。
她茫然的看著一大兩小,“你,你們是誰啊?”
第3章
“你們是誰啊?”羅樹琴滿臉茫然的說。
杜向東跟兩個孩子回家,剛進屋就看到昏睡著的媳婦,他剛想把人送醫院,人這時醒了。
他一下慌了。
回來時他盤算了一路,要怎么把被原身傷透心的媳婦給挽回,想著要怎么表現,甚至想要不要先表一番忠心,發誓以后痛改前非什么的。
可還沒任何動作呢,就聽到這么一句話,他心撲通撲通跳道:“你不記得我?我、我是你、對象啊?”
羅樹琴不可思議的推開他,“你胡說八道什么?我還沒結婚呢?”
杜向東身材魁梧被個瘦小枯干的小媳婦推了也是紋絲未動,只是不待他有反應,旁邊兩個小孩不干了。
他們齊齊撲到羅樹琴懷里,都哭了出來。
狗蛋說:“媽,我們是你兒子,你記得嗎?”
臭蛋說:“媽,我也是、我也是,他是你大兒子,我是你小兒子,不過你最疼我了,你怎么給忘了啊?”
羅樹琴也被兩個忽然撲過來的小娃弄的手足無措,她捶捶頭,此時她胳膊腿都是傷,額頭上和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碰哪都是呲牙咧嘴的疼,“嘶,我這是怎么了?我是來下鄉的知青啊,你們這是坡地生產大隊嗎?”
杜向東瞪大眼。
*
杜向東又問了羅樹琴一些村里的事,她都是一問三不知,倒是對剛下鄉時以及在城里的事記得清楚。杜向東判斷她忘記了婚后這段記憶,再看羅樹琴身上的傷,他心也跟著疼,這個原身可真不是東西。
他想著光在這猜也沒用,還是要先送媳婦去醫院查查才行。
不過他翻遍兩間土坯房,就在一條褲子口袋里翻出兩毛錢,原身前些日子輸了太多錢,早就把家里能賣的全賣了,就連炕上最厚的兩床被子也沒放過,能有錢才怪。
他打量這兩間土坯房,除了一張大炕搬不走,還有一個小柜子、兩把自己釘的歪歪扭扭的破凳子和一口壘在灶上大鍋,以及鍋臺上放著的三個豁了口的大碗三雙筷子外,其他就啥也沒有了。
說家里一貧如洗也不為過。
一個男人不但不養家,還把家禍禍成這樣,簡直不是東西。
確切的說,是他那侄孫,把‘他’禍禍的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