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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舒襄睡著了,有些不忍心叫他,沈之森看了眼手表,把車子靠在路邊樹蔭下停了,盯著他看了好長時間,依舊是沒舍得叫他,后來又下車抽了根煙,這才回到車上輕推他的肩膀。
舒襄醒來之后便是一臉懵的表情,眼腫臉也腫,沈之森笑了一聲,把手中不停把玩著的打火機放下,說:“給你爸買了點保健品,在后座,你一會兒拿走。”
舒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你不上樓?”
“不了。”
“哦。”舒襄的腦袋在逐漸清醒,語氣也隨著逐漸清醒的頭顱而變得不再客氣,“你他媽送我這一趟圖什么?”
“幫我跟你爸問好。”
舒襄看到沈之森在這期間看了兩次表,便知道他是在趕時間,了然地撇了下嘴,正要拉開車門下車,沈之森又拽住了他的胳膊,兩個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舒襄的腳趾有些異樣地拱了拱,講實話,他以為沈之森要吻他。
可是沈之森只把治過敏的藥膏塞進了他的襯衫口袋,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腦勺,“回去記得剪指甲。”
舒襄的腳趾懈了力氣,他草了一聲,“老子的指甲老子做主,就他媽不剪!”
第137章 倒也是活該
說是回家看他那死爹,其實舒襄爸根本就沒在家,舒襄也不急著找,他爸無非就去兩個地方,要不然去澡堂,要不然就是去麻將館,麻將館跑得更勤一點,舒襄知道他爸是久旱逢甘霖,多年不近女色,老了被一個牌桌上的老太太蒙了心。
后來還是打了個電話,果然是在麻將館,他和他爸說不過三句話便掛了電話,然后就一頭栽到床上睡著了。
一直睡到晚上,是被電話驚醒的,看號碼是個本地的陌生號,還一連打了好幾個,接通之后才知道對面這位就是他爸最近看上的那個阿姨,她告訴舒襄他爸出事了,目前在人民醫院。
舒襄心里一驚,但還是依著本能問,“人沒死吧?”
“人還沒死。”阿姨告訴他,“主要是腿受傷了。”
“需要截肢嗎?”
“他是被人打了,還不需要截肢。”阿姨的語氣著急,“你這孩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巴不得你爸出點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說快點過來醫院,你爸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呀……”
“又不是我去了他就立刻能好。”舒襄嘴巴里嘟囔著,但還是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醫院趕。
再往前幾年,他爸打架鬧事都屬于正常,只是這幾年病了之后也自知自己不再是健康人的對手,所以脾氣多少有了收斂,舒襄有些好奇這老頭兒怎么又會自不量力地和人干起來。
去到醫院舒襄才知道,他爸這次傷的還不輕,和平時的小打小鬧不同,傷勢還算嚴重,雙腿同時骨折,牙齒也被打落了一顆,送去急診的錢是那位阿姨幫忙墊付的。
傷口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其中一條腿因為傷勢偏重需要盡快手術,舒襄得簽字,同時去辦住院手續。
還能交流,可見這次打架并未把他爸給打傻,只是本來就口齒不清,這下更為漏風了一些,舒襄心想這下完球了,估計ktv的工作是不得不辭,他這爹得賴上他,進出都需要他背進背出。
舒襄和他爸說了半天也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么,后來還是和牌友阿姨溝通清楚了,他爸是在麻將館和幾個小年輕因為搶桌起了沖突,原本舒襄爸已經搶贏了的,結果沒想到牌場結束之后被人堵在小胡同里給揍了,他爸在意識還清醒的時候第一時間不是想著打給唯一的兒子,而是打給了紅顏知己。
警察已經把這幾個找事的小伙子給抓到,據說還很配合,愿意走程序也愿意配合賠償,照這個趨勢看,蹲監獄似乎也是愿意的,甚至都不需要舒襄再去多說些什么。
如果不考慮后不后媽的話,這位阿姨倒確實是個好人,她小心翼翼地提醒舒襄,是不是他爸之前結了什么仇家,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把人揍成這樣。
舒襄爸的仇家遍地,仔細算起來的話沈之森爸應該也是一個,而且他也確實該打,舒襄一時想不起來有哪個特別突出的。
舒襄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沈之森,可是沈之森還是知道了,估計是壯壯告的密,舒襄覺得自己能行,沈之森卻還是給他請來了護工,在醫院一些抬進抬出的活讓護工來做,省卻舒襄一些力氣。
這起打人事件判得很快,就是純粹的肢體沖突,對方賠了幾萬塊錢,蹲半年牢房就算了事。
舒襄倒是并未多想,他覺得他爸純粹就是惡事做多了需要遭遭報應,直到有天接到了石蔚的信息。
石蔚和他早已經是如同仇人一般老死不相往來,輿論強大,強大到幾乎使他淡出娛樂圈。
劇黃,代言也黃,舒襄想不到石蔚親自聯系他的目的,也只有一句話,問他最近過得怎么樣。
舒襄不回,那么石蔚就又問,你爸呢,最近身體還好吧?
舒襄怔住了,石蔚沒有那么好心腸,他向來是最討厭舒襄爸,之前在一起時就覺得這老頭兒是個攪屎棍……舒襄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忍不住地回問,“是你找人打的他?”
“你爸挨打了嗎?”石蔚反問,“倒也是活該。”
舒襄罵了一聲,答案似乎是不言而喻,他在惡心的同時還忍不住地抱怨,這幫人真是缺德,就算打也應該只打斷單邊腿,這樣會省去他不少的麻煩。
“報復我爽嗎?”舒襄又問,“打我才對,打他個糟老頭子算什么,我又不心疼。”
“你在說什么呀。”石蔚輕描淡寫地發過來這樣一句話,然后就結束了簡短的交流。
舒襄越想越蹊蹺,于是沖到客廳去找他爸詢問,這老頭兒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雖然還坐著輪椅,卻已經把挨打的細節都給忘了個七七八八,只說那天是第一次見到這幫小伙子,堵了他就是不由分說地開揍,揍完就跑。
舒襄又一連罵了好幾聲,他爸死了他倒無所謂,但如果真是石蔚搞的鬼,那就讓他窩囊,他得想方設法報復回去。
他忍不住地又去發消息詢問石蔚,石蔚直到半夜才回復他,“我去找你,見面說。”
舒襄心中疑惑,他不信石蔚會來找他,石蔚如同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般地繼續說:“我都被你錘成這樣了,我還有什么可怕的,你說是不是?”
“明天中午見吧。”石蔚又說:“希望你不會把這條發在網上。”
.舒襄不信石蔚真的能來,所以第二天中午依舊是睡到自然醒,就算真來了也沒什么,反正石蔚神通廣大,應該是知道他現在的住址。
直到被石蔚打來的電話驚醒,他告訴舒襄,自己已經到了舒襄樓下。
舒襄打開窗簾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樓下那個帶著口罩的男人應該是他,而且看他身邊并沒有跟著什么助理,居然是只身前來嗎?
舒襄不信石蔚會不清楚他家的門牌號,便關上窗簾給石蔚發了條消息,“上來。”
舒襄他爸還在客廳睡覺,舒襄飛速沖去門外把他把搬上輪椅,這番舉動把他爸給搞醒了,使得他嘴里嘟嘟囔囔地嗎,舒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石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