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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沈之森的確是太久不生活在這個地方，舒襄也跟著他朝外瞧了一眼，沒好氣地說：“不是陽光小學(xué)還能是陰天小學(xué)嗎。”

陽光小學(xué)是舒襄的母校，當(dāng)然也是沈之森的，他們這個街道的小孩幾乎都是在陽光小學(xué)畢業(yè)的，只是因為舒襄和沈之森的年齡相差過大，他們并沒有同時進出過這個校門。

“去看看吧。”沈之森說。

舒襄在床上翻了個身，不愿下來。

“背你去啊。”沈之森又說。

舒襄從床上翻了下來，小的時候他不愿意去上學(xué)，總是耍賴讓沈之森背他去，可是沈之森大了要上早自習(xí)，又因為寵他，偶爾翹早課送他，舒襄就賴在他的背上不下來，直到沈之森把他背進校門。

“省著點兒你的腰吧。”舒襄沉著臉去門邊換鞋。

陽光小學(xué)就是個街道小學(xué)，如今街道蕭條，自然也就沒什么生源，大鐵門破爛不堪地半敞著，直到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看門的大爺還在。

甚至大爺還是那個瘸腿的老頭兒，這老頭兒雖瘸但兇，舒襄看到他便繞路，繞到后門的矮圍墻，助跑兩步便翻了過去。

沈之森沒有他這副能耐，他得靠舒襄搭把手才能翻墻。

墻內(nèi)雜草橫生，看起來確實是疏于打理，舒襄抬腳踢飛了腳下的一顆石子，他聽一個發(fā)小說今年這里只招了兩個班的學(xué)生。

舒襄是個閑不住的人，走到哪里都要摸一摸碰一碰，遇到生銹的籃球架也要跳起來摸一摸，沈之森就在旁邊攔著他，怕他劃傷手。

中途還遇到了幾個偷偷溜進來玩的小男孩，這幾個小孩是拿著球過來的，就是過來找這免費的球場。

幾個小孩居然還認出了沈之森，大概是因為沈之森的照片始終是貼在校友墻的榜首，這幫小孩邀請沈之森同他們一起打球，沈之森便過去打了會兒，他向來雙標(biāo)，不允許舒襄做的事自己卻統(tǒng)統(tǒng)能做。

舒襄就遠遠地坐在一邊看，看沈之森一連投了五個球也沒有進一個，忍不住嗤了一聲，遠遠喝了聲倒彩。

結(jié)果沈之森就摸著后頸扭頭沖他笑了，這一笑，舒襄居然看出點羞澀的意思，舒襄把繞在指尖里的草扯斷，也有一點愣住了。

沈之森把球拋還給小孩，朝著舒襄這邊走來，邊走邊說：“不行了，竟讓小朋友看笑話。”

“早些年你也就打那樣。”舒襄徹底丟掉手中的雜草，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還他媽不是因為你帥，把你給夸飄了。”

沈之森笑一笑也不反駁，兩人慢悠悠地繞著這校園轉(zhuǎn)悠，早年的讀書角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荒廢了，可見現(xiàn)在的小孩都不怎么讀書，沈之森突然指了指那里，“小襄，我初吻就是在那兒。”

舒襄好奇地揚起眉頭，“什么東西？那會兒你才多大啊。”

“初吻，也是初戀。”沈之森低著頭說：“應(yīng)該是12，是我同班同學(xué)。”

“我怎么不知道，你說你初戀在高中。”

“我12，你才兩歲，你懂什么，只會天天找我要糖。”

“那你騙我。”

沈之森輕笑一聲，竟是十分坦然，“對啊。”

“為什么？”

“把你當(dāng)小孩兒，怕你學(xué)壞。”

“后來我大了你他媽也沒跟我說實話啊。”

“嗯，你不是喜歡我這樣嗎？”沈之森淡淡地反問，“有自制力，禁欲……”

“屁話！”舒襄抬頭瞥了沈之森一眼，“那你到底談過多少個對象？”

“真想聽嗎？”

舒襄看到沈之森在月光下舉起他那修長好看的雙手，一根一根地數(shù)，“小學(xué)時候一個，初中時兩個，高中時兩個，大學(xué)時兩個。”

后來沈之森自己數(shù)亂了，便收回了手，“你自己算算是幾個。”

舒襄懶得去算，他又緊接著問，“那初夜呢？”

“18歲，高三那年寒假。”

“哪一天？”

“年初十。”

“那天我沒跟你待一起嗎？”

舒襄一到寒暑假就是賴在沈之森身邊的一條尾巴，那會兒沈之森應(yīng)該還沒搬走，他爸媽沒時間管他，按說舒襄應(yīng)該是白天夜里都跟沈之森膩在一起才對。

“在一起。”沈之森說：“把你哄睡著我偷偷出去的。”

“牛逼。”舒襄不由自主脫口而出，“你知道我什么時候第一次嗎？”

“跟姜準(zhǔn)。”沈之森很快說：“那會兒小襄22，是個純情的好孩子。”

“去你媽的……”

“是真的，小襄就只是嘴上的勁。”沈之森擔(dān)心舒襄走累，拉他在路邊的排椅上坐下，坐下之前還先幫他拍了拍凳子上的灰，“你還記得你穿白絲那天嗎？”

舒襄聽不得這個，這是他奇恥大辱的經(jīng)歷，聽了就像炸了毛的貓，沈之森扯住他，繼續(xù)慢慢地道：“說要勾引我，結(jié)果剛在我腿上坐下就渾身發(fā)抖。”沈之森頓了一下，“看起來很可憐，也很誘人。”

“當(dāng)時沒上我就別他媽再說這些屁話。”

“其實已經(jīng)ying到要爆了。”

真奇怪，舒襄有些焦躁地揉了揉耳朵，沈之森是在跟他開黃腔嗎，又不像，他只是在闡述事實，舒襄甚至可以加以佐證，硬度確實堪比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