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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不輕不重的話,舒襄簡直要氣炸了,最后他被沈之森從主駕駛里面拽出來按進副駕駛,等到他后知后覺想要下車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被沈之森鎖在了車里。
沈之森自己坐進了主駕,看來是不在乎酒后駕車了,只是他并沒有立即啟動,而是把雙手撐在方向盤上,車外是徐徐涼風,車內卻是可怖的低氣壓,沈之森啞聲說:“小襄,我可以跟你解釋,但我不想看你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你一直都是這樣,騎摩托飆車,打架一定要和人往死里打,我只是……”
沈之森的聲音似乎是哽咽了,他擺擺手,“如果你不喜歡去福康雅苑,那我們換個別的地方。”
“去吧。”舒襄突然說:“我還沒看過你的婚房。”
第115章 有話想跟你說
打牌,泡湯,無證駕駛,這些看似荒謬不可能在沈之森身上發(fā)生的事今天全發(fā)生了,舒襄跟著他走進他的婚房,居然是幢別墅,家門前就有著寬敞的停車位,舒襄跟石蔚在一起時也不曾住過如此高檔的房子,一時間竟是止步不前了。
還是沈之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進來。”
“你剛結婚就這么有錢了?”
“貸款買的。”沈之森帶著舒襄穿過地勢復雜的小花園,站在門前輸入指紋鎖,“當時我事業(yè)還一般,可是思思家條件好,不想她一嫁過來就跟著我受委屈。”
舒襄“哦”了一聲,以沈之森現(xiàn)在的家產(chǎn),估計是貸款早就已經(jīng)還完。可是即便是幾年前沈之森已經(jīng)有了點小錢,這房子對他來說應該也是一筆巨大的負擔,愛老婆愛到如此地步,倒也令人佩服。
沈之森就是這樣的,為了他在乎的人向來不介意苛刻自己。舒襄知道這和自己無關,雖說他也算是沈之森在乎的人之一,可卻從未享受過如此的殊榮,雖然已經(jīng)在心里告誡過自己不要往這個方面想,可是沉甸甸的感覺卻是真的,也不知道因為好奇而來的這一趟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這別墅平時應該不會有人住,飲水機上的水桶也都是一副閑置的狀態(tài),可是屋內卻是窗明幾凈一塵不染的模樣,沈之森安排舒襄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找出了一只熱水壺給舒襄燒水,舒襄說自己不渴,讓沈之森不用忙活。
當然沈之森不聽他的,他認為舒襄需要補充水分那么舒襄似乎就一定要喝,很快,一杯滾燙的熱水就送到了舒襄的手前,舒襄剛要端起來,沈之森又讓他小心燙。
于是舒襄便又把手收了回去,他冷眼打量屋內的一切,最終被電視背景墻上的婚紗照所吸引,沒想到沈之森也有把婚紗照掛在客廳的俗套愛好。
雖然確實是男帥女美,稱得上錦上添花的點綴,舒襄收回視線,“這屋里好干凈。”
“定期會找人來打掃。”沈之森說:“偶爾在附近有應酬也會住在這邊。”
舒襄點點頭,剛剛在大馬路上的囂張氣焰已經(jīng)盡數(shù)熄滅,他現(xiàn)在是在涉足別人的領地,女主人雖然不在,可這邊精心打理的一切擺明了就是在緬懷,舒襄認為自己是生人勿近,應該提前告辭。
也算是參觀過了,圓了他多年前的好奇念頭,他也不需要再自取其辱地去別的房間參觀,舒襄盯著還在冒著騰騰熱氣的水杯,站了起來,“我要回家了。”
“不行。”
舒襄有些詫異地揚起了眉毛。
他以為沈之森會找個借口,比如說太晚了,再者說他這小區(qū)門口不好打車,可是沈之森只是告訴他,“小襄,這里不會吃了你,今晚就在這邊休息。”
可是舒襄真的很討厭這里。
沈之森又說:“你不喜歡待在客廳,我們去二樓,二樓有收拾干凈的客房。”
“為什么非要留我?”
“有話想跟你說。”
在簡單的對峙之下,舒襄還是跟著沈之森上了樓,房間就在他們主臥的對門,舒襄當即就問,“還有別的房間嗎?”
沈之森要帶他去三樓,只是床還需要重新鋪,舒襄又說算了,讓他有話趕緊說。
次臥的寫字臺上依舊有著他們婚紗照的擺臺,舒襄拎起來看了,“你肯定經(jīng)常想她對吧?”
沈之森拿過他手中的照片放了回去,“小襄,你真的不明白嗎?”
“抱歉。”舒襄說:“我不明白,聽你說話比便秘還費勁。”
沈之森嘆了口氣,取出一張凳子坐在舒襄的對面,“小襄,如果我說我要追求你,你怎么想?”
舒襄的頭皮一陣發(fā)麻,這是什么,姍姍來遲的告白?舒襄定了定神,眼眶發(fā)漲,幾乎有些神經(jīng)質了,“你為什么追求我?你愛我嗎?我和你老婆比你更愛誰?”
半晌沈之森也沒有回答,舒襄冷笑一聲,沈之森怎么可能會說愛他,隔了這么多年,還要自取其辱,好沒勁。
于是舒襄蹬掉鞋子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沈之森,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要你全心全意就愛我一個人,你之前給不了我,現(xiàn)在更給不了,也不要因為一時新鮮再占我便宜,你知道我沒有自制力,我也不想我們越走越偏。”
等了很久沈之森都沒有說話,舒襄猜想沈之森也不會在這套房子里面睡在他的身邊,可是沈之森也沒有走,他似乎是怕舒襄把自己悶死,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當年你跟祝天星打架,把人家的肋骨打斷。”沈之森突然開始說話,“我當時表面上沒說什么,但其實很害怕,怕你以后再因為我做出什么更加沖動的事情,把小命也給丟了,也是從那個時候我覺得不能再把你帶在身邊,說是為你好,其實是自私,我覺得我們都需要相對正常的生活軌跡。”
“當時學校一心想要開除你,我知道你也不想讀,可我也知道能考上j大對于你來說不容易,當時我也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被開除。”
舒襄吸了吸鼻子,他本來就是為了沈之森去念的大學,就算他真的沒有念完,他也不會有絲毫的遺憾,沈之森總是在這種他并不感冒的地方瞎使勁。
“我找了一些人,可是都沒有用,畢竟祝天星的家庭背景在那邊放著。”從沈之森的語氣中聽不出什么情緒,“其實我當時幾乎已經(jīng)放棄了,甚至還在為你考慮以后的出路,比如說讓你重新再考一個美術專業(yè)的大學進修,你不愿意用我的錢我就先借給你。”
“后來有一天我在高中同學群里得知思思生病了。”沈之森頓了一下,舒襄也隨著他這個停頓翻了個身,沈之森的手還攥著舒襄的被角,“當時高中的時候和思思關系就很好,于是我就專程回去看了她一趟,那會兒她狀態(tài)還不錯,我們就多聊了一會兒,她看我心情不好,就問我怎么了,我便我的焦慮說給她聽。”
“沒想到,思思幫了我大忙。”沈之森淡淡地說著,“保住你的學籍,也就是她家親戚一句話的事。”
舒襄從床上坐了起來,皺起眉頭打量沈之森,可是沈之森卻向后靠在椅背上垂下了頭,“保住你學籍之后我就辭了職,那會兒我有很多時間,思思剛好也是在那段時間做了第一次手術,第一次手術很成功,也是出于感激,我經(jīng)常去看她,她出院之后就跟我表白了,說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喜歡我。”
“后來我們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前我有把我的顧慮說給她聽,因為當時我還不確定我對她的感情到底有幾分感激之情,包括對你,你對我病態(tài)的追求,我又完全沒有辦法對你放手,我都跟她說了,她說她不介意,只要婚后我能一心一意對她就行。”
“所以你就把我聯(lián)系方式都給刪了,連他媽手機號都換了,好讓我徹底找不到你人?”舒襄突然激動了起來,渾身都控制不住地在抖。
沈之森不再講話,只是用一種非常哀傷的表情看著舒襄,其實舒襄還有話沒有說完,他想說沈之森當時幾乎要把他給弄死,他整整連著一周都沒有吃飯,最后被室友抗到醫(yī)院去掛急診。
“如果你老婆還在,你就不會說什么想要追求我之類的屁話!”舒襄半跪了起來,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幾乎要爆開,“我永遠都不是你的第一選擇,我他媽根本就不稀罕什么狗屁學籍,我只知道你選你老婆,選你爸媽!”舒襄惡狠狠地擦了把眼淚,他的情緒堆積到這里,這么多年,洶涌著一發(fā)不可收拾,最后變成壓抑著的抽泣,“你現(xiàn)在讓我接受你,我怎么接受你?”
椿旗又是非常難寫的一章,可以自由批評,雖然最后會和其中一人在一起,但每個主角在我心里都是一樣的,都不完美。
第116章 我是個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