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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秒,他又被姜準揪住了領口,不由分說地就往樓洞里面拽,舒襄的脖子簡直要被他給勒斷,他急忙按住姜準的手腕,“我他媽自己會走。”
姜準的手腕僵了一下,果然也松了一點力氣,但是依舊拽著舒襄不放,姜準住四樓,樓道又窄又細,因為姜準的突然發(fā)癲,舒襄還差一點被絆倒在樓上。
姜準直接把他推進房間里,然后“咣”地一聲關(guān)上了已經(jīng)生銹的鐵門,舒襄揉了揉脖子,簡單環(huán)顧了一下,發(fā)現(xiàn)姜準找的這間房子比他找的那間還要小,屋內(nèi)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簡易衣柜,還有一個超級迷你的衛(wèi)生間。
而且沒有空調(diào),舒襄只站了一小會兒便熱出了一身的汗,又因為不知道姜準要干嘛,就只是站著。
在他的記憶里,姜準應該是一個頗為井井有條的人,擺放整齊的書桌,折疊整齊的被褥,而不是像現(xiàn)在……沒有什么書本的痕跡,被角拖在地上,舒襄朝著沒有套垃圾袋的垃圾桶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里面還丟著一只新鮮的避孕套。
結(jié)合剛剛離去的熱褲男孩,舒襄在心中暗自驚嘆,屋內(nèi)根本沒有令人轉(zhuǎn)身的余地,姜準隨手便把上身那件掉色的t恤給扯了下來,也不看舒襄,徑直走向衛(wèi)生間,又是“咣”地一聲關(guān)門聲。
他也不怕舒襄走,事實上舒襄也沒打算走,把他掉在地上的被子撿了起來,然后在床邊找了個干凈的角落坐了下來。
只是實在是熱,舒襄又爬去姜準床的里側(cè)幫他打開窗戶,河邊的風吹進屋子便涼快了許多,還沒來得及從床上爬下來,姜準便赤裸著身體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來。
“我草!”舒襄被嚇了一跳,“你不能穿上衣服?”
姜準沉默不語地背對著他把身體擦干,沒有穿內(nèi)褲便直接把根本就沒有洗的大褲衩重新套了回去,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舒襄,比起剛才那副蓬頭垢面的模樣,稍微清爽一點的姜準又是一個帥哥了。
“衛(wèi)生間太窄。”姜準驢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話。
舒襄體會了他的意思,太窄,所以沒有辦法在衛(wèi)生間擦身體,舒襄“哦”了一聲,“你這屋怎么沒空調(diào)?”
“我這個房子五百。”
舒襄又是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姜準是想說他這個房子更便宜一些,所以不帶空調(diào)。
好尬,屋里也沒有個電視可以轉(zhuǎn)移注意力,姜準更是個悶頭葫蘆,舒襄看他從口袋里掏出香煙,又從地上撿起打火機,動作熟練地點著,開始吞云吐霧。
“什么時候?qū)W的抽煙?”
“只能你抽不能別人抽?”
也是,舒襄其實有挺多問題想要問一問姜準,可是真到面對他本人之后又完全問不出口,因為他渾身上下只籠罩著一種氣息,就是喪,什么都不在乎,過一天算一天的倒計時似的混日子。
“你什么時候走?”姜準居然主動問了一句。
“都行。”
“看我沒死就急著走?”
說實話舒襄在哪里都行,只要能有個地方讓他畫畫就可以,他無所謂在這邊待上多久,雖然也確實搞不懂自己為什么會一時沖動就跑過來,可是單看姜準的狀態(tài),又覺得立刻就走確實不太地道。
其實姜準又和他有個什么關(guān)系呢,舒襄心里這么想著,嘴上卻問:“你想讓我留下來陪你?”
“去你媽的。”
舒襄不和他計較,但也不打算好聲好氣地勸慰他,他不管姜準怎么想,有些話他是一定要說在前頭。
“哥們兒。”舒襄站起來拍了拍姜準的肩膀,“你也別想多,我過來純粹就是想看看你,怕你一個人想不開,我對你沒其他的意思,你懂吧?”
姜準“呸”地一聲,吐到地上的卻是煙頭,他的拖鞋在地上碾啊碾,煙頭連著煙嘴都幾乎被他碾得稀碎。
舒襄又在上面補了兩腳,“說實話,雖然我覺得你死不死的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但我還是過意不去,我們小區(qū)前幾天有人自殺,從二十幾層跳下來,腦子都摔爛掉了,我他媽立刻就想到了你。”
“然后呢?”
然后一沖動就過來了唄。
舒襄沒說出口,他覺得姜準那黑眼圈太過扎眼的目光看得他很不舒服,他暗罵了一聲,說:“你今天晚上不想死了吧?不想死我回去睡覺了。”
姜準朝前挪了一步,就像是向前飄了一步一樣,然后莫名其妙地扣住了舒襄的肩,還沒等舒襄反應過來,嘴巴就跟著吻了上來。
還好姜準嘴巴里只有淡淡的煙草味,看來他雖然外表變得邋遢但還是很注重口腔衛(wèi)生,舒襄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推開他,而是覺得荒謬,甚至有點想笑。
他也真的笑出了聲,差點把鼻涕都甩到了姜準的臉上,姜準露出了嫌惡的表情,把他推向一旁,冷冷地看著他捧著肚子笑。
“大哥。”止住笑的舒襄直起了腰,“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奔放了?”
真是好的不學學壞的,這是要跟他搞一夜情嗎?舒襄又說:“都他媽跟你說了對你沒那方面的意思,你怎么回事?”
“我想讓你陪我睡覺。”
舒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剛剛找了個男的,同城約的。前兩天找了個女的,也是同城約的。”姜準低下頭,用腳尖把碾碎的煙灰撮成一小堆,“我已經(jīng)很久沒釋放過自己,我想找人睡覺,想試試自己還行不行。”
“所以?”
“沒用,也沒勁,后來還是我自己用手搞出來的。”
舒襄擦了擦嘴巴,“你到底想說什么……”
“但是我剛剛親你時有了感覺。”姜準說:“你別想多,你真的讓我很惡心,可是我又忍不住對你興奮,這更惡心,你趕快滾吧,我不想再被你形容成強jian犯。”
舒襄被姜準推出了們,鐵門再度“咣”地一聲,把隔壁的鄰居都震得伸出了頭,罵了幾句舒襄完全聽不懂的方言。
舒襄原本以為姜準只有心理上的疾病,如今看來腦子也完全壞掉了,他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夜,心想不行還是走吧。
第二天舒襄是中午起的床,決定走之前還是得向姜準倒個別,于是跑去他樓上敲門,敲了一陣子沒有人開,舒襄晚上又去了一次,還是沒人開門。
這又令舒襄有些緊張,干脆跑到樓下找到了房東,直言姜準有可能會出事,讓他趕緊帶著鑰匙上樓開門。
門打開了,屋內(nèi)是一股沖天的酒氣,床上歪七扭八地橫著個人,床下有酒瓶,高濃度的二鍋頭,還有一攤令人反胃的嘔吐物。
舒襄也顧不得這些,先是掰過姜準的臉仔細觀察,看到他出氣還算通暢之后松了口氣,就是醉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