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小火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在說些什么呢?”蘇棠梨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在符宗的時候,你有你那師尊護著一路順風順水的時候,可沒見你在這里哭喊。蓮央有選擇的權利,難道你就沒有嗎?”
蓮央毫不猶豫地落井下石,他輕哼一聲,道:“他也有選擇的機會,但是他才不會去在意這些呢,除非他自己受了委屈,這個時候就會是命運不公了。”
看到蘇棠梨和蓮央站在一起,眼眸看向他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時熙冷笑一聲,手中的邪氣聚攏而來。隨著他的動作,四面八分已經被撕碎了的邪祟邪氣也重新聚攏了起來。
邪氣風卷云涌,蘇棠梨和蓮央手腕上的青色碎玉叮叮當當地一片響,像是一種清脆的預示。蓮央和時熙腳下的陣法也愈發清晰可見來。
“猜猜這是個什么陣法?”時熙勾起唇角來,一只眼眸里開始蕩漾起來笑意。
時熙和蓮央腳下的陣法開始飛速旋轉了起來,蓮花的紋路和黑蛇的紋路糾纏在一起,像是依偎也像是廝殺。
“換命陣法。”蘇棠梨眼見著腳底下的陣法,回眸湊到了蓮央的耳邊,“這是換命格的陣法,他想和你換命格,讓你成為邪種。”
不想與邪祟同流合污是件好事,但是時熙用的這么邪的陣法,用了這么多的邪氣逆天換命,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難道不就是邪祟嗎?
“照我來看,哪怕沒有這個命格他也是邪祟。”蘇棠梨抬起手來摸摸蓮央墨色的長發,“不過蓮央你不用擔心,你是我選擇的魚魚,我一定會來好好保護你的。”
少年的耳尖一紅,手上悄悄勾在了貍貍的手中,他俯下身來,黑曜石的眼眸就這么看著貍貍,好像是一眨眼,都會驚擾到他眼眸中的貍貍:“我也會的。”
蓮央和時熙兩人腳下的陣法開始徹底轉動了起來,陣法的紋路也迸發出刺眼的光芒。
已經陷入偏執瘋狂的時熙看到眼前轉動著的陣法,忍不住開始高興地彎起眉眼來,口中也繼續笑道:“來不及了,陣法已經開始運轉了,蓮央,你馬上就會成為真正的邪種了,從云端被拉到泥沼的滋味,你可得好好受著。”
時熙仰起頭來,半張臉半張霧,聲線也開始變得瘋癲至極,他仰天大喊道:“現在任憑是誰都不可能阻止陣法的運轉!”
話音剛落,原先瘋狂運轉著的陣法就像是劣質的燈火,晃晃悠悠地閃了三下之后,“咻”地滅了。
陣法的紋路此時是完完全全的黯淡無光。
時熙一愣,連忙操縱著手上的邪氣瘋狂往陣法里灌輸。
而那個陣法就像是水鏡中二手劣質砍一刀群中價格一毛一靈石的貨,開始明明滅滅起來。像是時間出現了卡殼。
確切的說是:明滅明滅明明滅滅“卡噠”“啪嗒”“卡噠”“啪嗒”,徹底滅了。
蘇棠梨眨眨眼眸,略微下斂的眼尾訴說著本人的單純與無辜,只聽她聲線平穩地模仿道:“現在任憑是誰都不可能阻止陣法的運轉!”
身旁的蓮央彎著眼眸,青色碎玉也跟著珊珊作響,他補充道:“不可能。”
……
這個陣法自然是點不亮的啦,因為她蘇棠梨已經是把時熙擺陣法的材料給替換掉了一個。
不過嘛……蘇棠梨環顧看著四周的青淼子民,又看了看蓮央。她伸出白皙的手來,手中的短匕飛速掠向時熙,以最利落的速度擊向他的要害。
時熙下意識地一躲,也沒能徹底躲開,短匕的刀刃就這么釘進了他的肩膀之中,將他擊飛幾丈遠,并且將他死死釘在了地上。
“學藝不精還是不要出來獻丑啦。”蘇棠梨另一個短匕繼續跟上,“丑到我們也就算了,丑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蓮央也配合著蘇棠梨,這一回的短匕上綻放著漂亮的蓮花,飛掠著釘進了時熙另一側的肩膀,而后這短匕上的蓮花枝蔓也開始刺入時熙的胸膛。
時熙連忙抬手用邪氣去格擋蓮花枝蔓的攻擊,這才勉強留下一條命下來。他忍著痛,把蘇棠梨的短匕從身上轟開,掙扎著半起身來。
而這個時候的蘇棠梨卻當著他的面,精確地走到了這個換命陣的陣眼之中,手中一晃,叮當一聲便拿出來了一個鈴鐺。
“南生鈴。”時熙瞳孔驟縮,終于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你把我的陣法材料換了?”
“對的,所以現在我來替你換回來。”蘇棠梨彎起眉眼,手中的鈴鐺這么一拋,恰好落在了陣眼之中。
伴著圓乎乎的鈴鐺一骨碌,這個換命陣法再次被啟動了開來,只是這次的陣法用的不是邪氣而是靈力——貍貍把自己收納袋中的靈石全部倒在了陣眼之中。
“你在做些什么?”時熙看著這個陣法一點點地亮了起來,而換命的兩端變成了蘇棠梨和蓮央。
“這個陣法既然已經被你擺好了,我身為勤儉節約的合歡宗弟子,自然是不能浪費了你辛苦湊齊了的這些材料。”蘇棠梨邊說著,邊抬手運轉著自身的靈力,改動著陣法。
剛開始時熙布置下來的陣法是強行更換命格和命運軌跡的邪術,而這個陣法被蘇棠梨稍加改動,就變成了單純的換命格的陣法。
改動后的陣法并不需要像之前的法陣一般需要獻祭靈魂,而只是需要經過一道“問天”的考驗。而蘇棠梨要做的就是問天,她要去問天道,要經過天道的考驗,去更換她和蓮央的命格。
“貍貍準備去開啟換命了。”顧明箬尚且在殺著青淼別處殘余的邪祟,他在遠處看著蘇棠梨。
“相信小乖。”姜姒按了按顧明箬的肩膀,起身一道靈力,再次擊殺周圍反撲上來的邪祟。
而這個時候淚失禁體質的白渺,也抹了抹自己眼尾上的淚水,邊梨花帶雨邊一錘子送走了一個邪祟。
殷殷是魔族之人,對付這些邪祟也算得上是得心應手,只是她忍不住揣著個水鏡,手上一邊擊殺了一個邪祟,一邊對著水鏡對面的宋清淵抱怨道:“這討厭的邪祟,把我最近做好的漂亮指甲都給折了。”
合歡宗眾人看著蘇棠梨轉身側眸,對著蓮央說了些什么,然后蓮央點了點頭。
“族長?”青淼長老這個時候忽然看見身后一道佝僂著的身影,是青淼深居簡出已久的族長,“圣子這換命一事……”
族長抬了抬手,示意長老噤聲:“隨他們吧。”
除開并不知情的青淼子民,這些修為高一些的修士都能看見浮空之中浮現出來的兩道虛影。一道是青淼命格,一道是合歡命格。
而在這兩道虛影的上方,是天道。
……
天道選定命格,卻并不選定軌跡。而這一個換命陣法,就是相當于在和天道申請說:你選錯了,我不該是這個命格。
或者相當于去說:我該是這個命格。
蘇棠梨站在陣眼之中抬起琉璃玉一般的眼眸,對著天空之中的金光干脆利落地說道:“我是天生的合歡宗妖女,我理應是天命合歡,也承受的起。”
金光嗡嗡了幾聲,顯然是對蘇棠梨的這番話有些抗議。天道有眼,自然是看得見界中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