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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刀刃疾速向蓮央掠去,卻被蓮央,手中的枝蔓截住。蘇棠梨手中另一個短匕卻從另一邊飛速而出,一點兒花里胡哨也不帶有,反而把這場戲演得相當真實,出手利落干凈。
對面的蓮央卻不是這樣,他沉黑著的眼眸忽然看向蘇棠梨,在這個話本子里,他本應該對蘇棠梨流露出“恨意”之類的神色,但是他卻倏地彎起眼眸。
他手中的蓮花枝蔓再一次迅速纏繞上來蘇棠梨另一個短匕,還不忘在中途綻放出來了一朵漂亮的蓮花來。
而后蘇棠梨忽然就感覺到身后有蓮花枝蔓在悄然推她,她下意識往前幾步,面前的蓮央便動作迅速地張開雙臂,伴隨著青玉叮當:“抱抱~”
蘇棠梨猝不及防地又被蓮央抱了抱,她還能看到蓮央指尖倏地竄出來一朵小小的蓮花,然后挽在了她的耳后。
好深深的夜黑風高殺人夜,愣是被蓮央變成了有情人的抱抱舉高高。
等等,他們剛開始說的戲份有這一幕嗎?這個時候難道不是“女主刺殺男主失敗,然后死掉了的虐戀情深”嗎?
這一朵嬌羞可愛的小蓮花是個怎么回事?蓮央他怎么不按臺本來!
“啊,我被貍貍殺死了。”抱抱完了蘇棠梨,蓮央這才開始按照原定的臺本來。
只是他們分明在演繹的是一個虐戀,蓮央的聲線卻是含著笑意的,甚至于還有一些甜滋滋地意味。
蓮央的身子向后倒去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找了塊干凈地,這才用靈力托著自己緩緩倒下,末了還添上一句:“啊,我死了。”
這也太敷衍了吧啊喂!
蓮央這個演戲笨蛋!蘇棠梨感覺到自己的鼻尖也殘留著蓮花清甜的香氣,清香得讓她甚至開始有些臉紅來了。
這小崽子。姜姒單是看上那么一眼,便大概能知道蓮央心中在打什么小心思。年輕人嘛,她也見慣不怪了。
于是旁白姜姒相當淡定地念到既定的臺本:【蓮央居然死在了自己手中,蘇棠梨感到相當意外,她一開始是覺得不可置信的,但是當她真的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就開始回憶起來她和蓮央的點點滴滴,心也忍不住如同刀割一般。】
本該演繹“心如刀割”的蘇棠梨安靜了,甚至耳尖上的紅意還沒有褪去。
拜托,誰被這么甜膩膩地抱抱了之后還能夠演得下去“心如刀割”啊!
而原先已經倒地的蓮央,又很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手中靈力一變,在他剛剛倒地的地方變出來了一個小墳包。
看著這光禿禿的小墳包,蓮央又不太滿意,指尖靈力一出,就又在墳包上面縈繞了一圈靈力,讓上面開滿了多姿多彩的小蓮花。
蘇棠梨看著面前一簇小蓮花,再看了看撤退在一邊眼眸彎彎的蓮央:“……”對不起她只想笑啊哈哈哈嗚嗚嗚,這樣子她怎么能夠演的出來“心如刀割”啊!
“快演完啦,貍貍說一些煽情想我的話,這個話本子也算是落幕啦!”蓮央毫不在意自己在故事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墳包,反而是俯下了身,湊在蘇棠梨耳邊笑道。
“你這個鬼魂不要干擾我演繹‘虐戀情深’!”蘇棠梨咧了咧虎牙,不過就是演追悔莫及出來嘛,她蘇棠梨一定可以做到的!
于是好強的蘇棠梨腿上一軟,跪坐在了蓮央靈力化成的蓮花墳包前。琉璃玉一般的眼眸飽含著閃著細碎光的淚水。
看吧看吧,她演的是多么的心如刀割。
蘇棠梨顫抖的手撫摸過上面的每一朵小花,眼眸之中的神色變了又變,仿佛是通過這些花想起來了誰,又透過這些花看向了誰。
不行,她還是好想笑啊,蓮央的蓮花照理說應該是水生植物吧,他要是真的沒了,以后的墳包應該是立在水中,這才好自然而然地開出蓮花來吧。
這么干旱的土上開上蓮花,怎么看怎么不合常理,這也導致了蘇棠梨唇上細微的想笑被逐漸放大。
蘇棠梨已經感覺到自己已經是笑的很明顯了。可惡,她要演崩了。
于是蘇棠梨開始決定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憶自己人生之中遇到過的最悲傷的事情……沒吃到的糖葫蘆、掉在地上的狐貍爪爪糕……可惡難過的事情怎么都是吃的,根本一點兒也難過不起來!
旁邊蓮央看了看貍貍明明非常想笑,卻依舊是板著小臉想演出悲傷的小模樣,忍不住悄悄彎起了眼眸。完了,他也想跟著笑了。
【咳,貍貍你說幾句懷念并且追悔莫及的話就好了。】姜姒在一旁提醒。
對,她再說這幾句,這次的合歡宗小劇場也就可以結束了!
懷念且追悔莫及……蘇棠梨眨著眼眸,仔細想了想,這女主人都已經沒了,想來這輩子也沒有什么可以懷念的了。
于是蘇棠梨飽含深情地望著那個靈力化成的墳包,白皙的手輕柔地拍了拍土:“你……下輩子注意點。”
這是多么關切的安慰呀!而且還表現出來了自己沒法改變這輩子,只好寄希望于下輩子的追悔莫及。蘇棠梨在心中對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啦完事。ovo
……
“小師妹這樣的說話是誰教的,謝賜嗎?”顧明箬壓低聲音,滿含憂慮道,“這樣子真的不會被打嗎?”
“……”白渺深吸一口氣,原先就淚盈盈的眼眸這下子更加閃著憂愁的淚光,“我也曾經試圖糾正的來著,但是沒有一次狠的下來心。小師妹一笑,她之前說的什么我都不記得了。”
“小乖有什么錯?小乖不會有錯。”姜姒美眸一揚,輕柔而堅定道。
“師姐說的對呀,貍貍能有什么壞心思。”白渺和顧明箬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等等,你們的濾鏡是不是太重了那么一點呀!”殷殷懵逼好奇地問道,“這樣的鏗鏘板直,真的不會氣死道侶嗎?”
白渺對著蓮央揚了揚下巴,殷殷順著目光看過去,只看到那邊的蓮央始終彎彎著眼眸,目光始終不離蘇棠梨。
還不忘說道:“貍貍說話一直都這么可愛。”
聲線清朗自然,顯然心中真的是這樣想的。就連他發(fā)上雀頭色的發(fā)羽,也隨著蓮央說這句話,而輕輕顫動著,顯得上面的幽光熠熠生輝來。
“!”這個濾鏡也實在是太重了吧!
完了,除了她殷殷以外,這整個合歡宗還有什么正常人嗎?!
哦對,還有清淵!一想到宋清淵,殷殷耳尖便暈開了嫣紅,他真的超清冷超帶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