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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要給蘇棠梨道歉認錯的。蒼憐的愧疚達到了頂峰。要是不去見“蘇棠梨”,之后等他傷好之后被拘到執法堂,就更加見不到她了。
于是蒼憐躲著執法堂的修士,在水鏡中回復道:
【卷耳】:好,就在明日午時來合歡宗里的xxx吧。
發送完了自己的地址,和約定好的時間,蒼憐閉目躺在病榻上,等待著“蘇棠梨”的到來。
“蒼耳果然是蒼憐。”蓮央撥動著水鏡,眼眸是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的漆黑。
……
確認已經和“蘇棠梨”約定好了見面時間,南鶴的心跳得異常歡快,眼眸之中躍然著興奮。
他壓了壓頭上的斗笠,他南鶴終于可以再一次跟蘇棠梨交手了。他決心要一雪前恥。
南鶴在約定當日走出自己所住的客棧,一邊帶上自己那間的房門,一邊眼眸略有疑惑地看向自己隔壁緊緊鎖著的房門。
他記得自己的隔壁住著的是一個掩蓋緊實的人,南鶴一眼就能猜出那人大概率和他自己一樣,是一個專門騙人的同行,而且應該也是運用水鏡騙人的。
只不過自從大比哪一日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隔壁之人了。
前來送東西的小二像是也發現了不對,畢竟每回過來送東西時,這房個房門一直都沒有被敲開過。
此時的小二正納悶地盯著蒼憐隔壁的房門,只不過這一間屋子的客人房費繳納充足,他也沒有理由破門而入,只好這么干看著。
南鶴邊走出門,一邊在心中輕笑一聲。小二不知道他隔壁是個什么情況,他南鶴可可以猜的出來,這種行騙騙術不到家的人,大概率已經被執法堂抓去唱鐵窗淚了,不然也不會這么久不回客棧。
只有愚蠢的騙子才會落入執法堂的法網里面,而高級的騙子能夠在這之中游刃有余。
南鶴順著“蘇棠梨”提供的信息,終于在合歡宗里找到了兩人在水鏡之中商量的地址。
門派大比之中常有人受傷,由此,合歡宗之內也有醫林的人來負責救治傷患。而這里恰巧是醫林治療傷患的位置。
應該是蘇棠梨受傷了?南鶴抬頭看著高高的臺閣。怎么這里看起來像是重傷的修士居住療養的地方?看起來蘇棠梨是受了重傷,只是沒想到她居然能隱瞞自己的傷勢參加合歡宗的幻境考核,也真是夠堅韌的。
這個臺閣實在是有些明顯,首先這個臺閣挺高,在周圍較為平曠的土地上顯得尤其醒目。其次臺閣的周身還配有流光著的琉璃夜光瓦,白天夜間都可以發光,好看歸好看,就是感覺有些花里胡哨了。南鶴這樣想著。
他只當這是因為蘇棠梨受寵,這才單獨住進來了這么鮮明的臺閣之中。于是他愈發壓了壓自己頭上的斗笠,殊不知他這么一個動作成功引起了臺閣之上的警惕。
正派修士之中有一個專門負責清理渣滓敗類的部門,也就是各宗門聯合成立的執法堂。
因為收到了蘇棠梨發過來的證據,故而他們蹲守在了蒼憐身邊,以免蒼憐趁著醫林治療的空檔逃脫。
他們早就注意到了蒼憐,注意到了他一清醒過來就拿出來自己的水鏡,給一個不知名的修士發了信息。執法堂無法通過水鏡知道對面的人是誰,但他們知道蒼憐和那人已經約定好了見面時間,并且剛好約在這個臺閣里見面。
而在接近見面的時候,一個戴著斗笠的散修剛巧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當中。
蒼憐療養居住的臺閣被合歡宗設計得很高,甚至周身的瓦片墻皮都爭取在白日黑夜絢麗奪目。這是因為這個臺閣本身的作用,就是用來羈押有罪之人的。
通常而言,這個臺閣很少人前來,所以南鶴這一現身,就已經進入了周圍一大圈的執法堂修士眼中。
大家已經基本可以確認,這個看起來有幾分氣質在身上的修士,定然是和蒼憐相約見面的水鏡戀愛對象!說不定還和案件的進展有相關關聯。
在一圈目光灼灼之中,南鶴順著臺閣的臺階一圈又一圈地往上抬步走著,一邊還留意著自己自身的形象。
今日他雖然戴著斗笠沒有露面,卻用穿搭精心塑造了一番俊俏之人應有的氛圍感,給人以無盡的遐想。
除此之外,他的手腕間脖頸間,都被他沾染上來了他自己躲在客棧里特制的草木味香薰,力求精致到頭發絲。
很多人為什么喜歡隔著水鏡戀愛,而不是在現實戀愛?自然是因為,在水鏡之中戀愛,能給對方提供更多的幻想空間,也能夠把水鏡對面的人幻想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南鶴這一回不露面的氛圍感打扮,就是為了給“蘇棠梨”留下神秘感,給她留下無盡的幻想空間。這一次哪怕不能徹底拿下“蘇棠梨”,也完全能夠穩穩當當、平安順利。
經過了樓梯幾道繞彎,他找尋了一會,才終于在一處曲徑通幽之中找到了“蘇棠梨”提供的房門。
南鶴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一旁躲藏成一堆的執法堂的注視下,敲了敲這間房門。
這間房門被推開,刺眼的日光順著門的開啟照耀了進來,南鶴適應了一下這個光線,終于將目光落在了病榻之上。
只見這個病榻旁披著朦朦朧朧的輕紗,若隱若現能看見病榻之上,里面那人身上裹著厚重的紗布,靈草的氣味混雜著丹藥的氣味撲面而來。
察覺到有人過來,里面那人坐起身來,透過如霧氣一般的輕紗,恰好能夠看見里面那人披散而下的長發,隱約能從這之中的姿態里看出“蘇棠梨”的病容。
“你來了?”蒼憐輕咳了幾聲,聲線脆弱地問道。
第38章 貓尾巴,嗚~
這個聽起來并不太像是蘇棠梨的聲音。南鶴疑惑地稍微抬起了眉毛。蘇棠梨這應該是感冒了吧?所以聲音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南鶴自我解釋道。
“既然生病了就不要勉強自己,我會心疼的。”即使知道隔著一層紗,對面并看不見自己的面容,南鶴依舊展露出溫柔的笑顏。
這便是他南鶴出色的形象管理。假意體貼他人最不容易出差錯。
床榻之上的蒼憐一個激靈。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是一個寵溺的男聲!這個怎么聽都不像是蘇棠梨的聲音啊!
一旁躲在各類角落里監聽著的執法堂眾人也一個激靈,紛紛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豎立起來的寒毛。
沒想到啊沒想到,蒼憐這個魅魔玩的還挺花啊。居然是兩個男人互相之間的戀情,還是潮流的“水鏡戀”。
“不對,你?”蒼憐是被蘇棠梨捅到了胸膛,故而說話時都會牽連到傷口,多說幾個字都費勁。
這才說上幾個字,被牽拉到傷口的蒼憐就忍不住咳嗽起來,一邊咳還要盡量壓平緩咳嗽聲,以免咳嗽劇烈拉動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