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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蘇棠梨看出來他的逃脫之意,這才用星羅棋布干脆把南鶴圈住,強行把準備裝成“我不聽我不聽”的南鶴給捆綁入局。
“這次的游戲規則很簡單。你只需要證明你愛的不是我,而是狐貍妖,而我需要證明你愛的是我?!?
這個就是蘇棠梨理解范圍內的直面感情!強制攻略對像自證感情。
幻境的規則不是讓她直面感情并且順利解決嗎?
粟陽和寧昀蒙的感情問題在于寧昀蒙認錯了救命恩人,又在這之后中了桃花蠱,故而辜負了粟陽,所以粟陽才在開頭處于情感之中的劣勢。
幻境考核的本事就在于扭轉感情劣勢,成為雙方感情之中強勢的一方。
那么如何成為感情之中強勢的一方呢?假如寧將軍承認自己是愛著粟陽的,而粟陽在這個時候卻已經不愛寧將軍,對寧將軍不屑一顧了。這樣一來,粟陽便成了感情中強勢的一方。蘇棠梨也就可以順利地完成考核。
可如果寧將軍成功證明他變心了,他愛的一直是狐貍妖,而不是粟陽。那么感情中強勢的一方就是南鶴,蘇棠梨也會因此輸掉考核。
南鶴坐在棋盤的王座之上,整個人都是有些不大好的狀態。他身旁的狐貍妖也是處于恍恍惚惚之中。
魅魔平日里也有這類感情博弈的考核。假如是他南鶴陷入到粟陽和寧將軍之中的感情博弈,他會選擇:
先讓寧將軍和狐貍妖雙宿雙飛,并且放任寧將軍對粟陽冷漠至極。再在之后揭露粟陽真正救命恩人的身份,并且讓寧將軍意識到這一切不過是狐貍妖桃花蠱的算計。最后他會在寧將軍意識到真相的那一刻,跳下城門,壯烈凄美地死在寧將軍最無法挽回的那一刻,讓寧將軍看著粟陽的遺物回憶,讓他刻骨銘心,從而讓粟陽完美地成為感情中強勢的一方。
就算蘇棠梨不想在幻境之中跳城墻,也可以再拉一個男性工具人來刺激寧昀蒙吧!一開始副將求娶粟陽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感情博弈套路嗎?
蓮央這個時候默默偏了偏頭。
此時南鶴并不知道,在一開始,蓮央就是給蘇棠梨提的這般的建議,只是蘇棠梨在感情問題上的理解能力實在是令人驚嘆的神奇,這才演變成了如今這般局面。
南鶴實在沒有理解明白蘇棠梨的腦回路。
蘇棠梨這是在做什么啊!她居然用了易道子,她在量化雙方的感情博弈,并且嘗試用證據來證明感情!這不就類似于那種拿證據證明“我媽是我媽”的離譜嗎?
離譜!他南鶴第一回見到這樣過幻境考核的人!太魔幻了!
“來吧?!碧K棠梨是先手,于是她坐在看不見的棋盤河界對面,“我先上證據來證明?!?
“你中了狐貍妖的桃花蠱,你愛她不過是出于蠱毒的幻覺,所以并不是真的愛狐貍妖?!碧K棠梨彎起眉眼看向對面的狐貍妖。
這個時候狐貍妖身上升騰起來了散發著小桃花的香霧,而這個粉黛色的香霧連帶著身旁之人。顯而易見,寧將軍確實中了狐貍妖的桃花蠱。
黑方率先甩出了證據,白方的棋盤緊跟著一亮。南鶴這時候才后知后覺,面對蘇棠梨的證據,不由得出聲反駁:“就算元溪用了桃花蠱,也并不影響我愛她。”
眼見著這句話只不過是片面之詞,南鶴咬了咬牙,補充證據道:“我身中箭毒,而元溪卻一直陪伴我身側,豁出命試圖來救我,故而我愛上了元溪?!?
狐貍妖一愣,她并沒有試圖去解寧將軍的箭毒。雖然她并不知道為什么寧將軍這樣護著她,但是她依舊順從地點了點頭,認下來了這憑空捏造的救命之恩。
蘇棠梨倒也不急,她的眼眸之中相當認真,聲線清脆道:“但是你也沒法證明你不愛我呀,畢竟我也救了你?!?
沒法證明“寧昀蒙不愛粟陽”。
南鶴一愣。他是誰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他為什么要在這個棋局里證明“我愛她但不愛她”。
好在這個時候的狐貍妖已經摸清楚了這個星羅棋布的規則,她漂亮的眼珠子轉了轉,柔聲說道:“我給將軍準備好了救命的解藥,可是,可是剛剛粟陽姐姐喊捉妖師來拿我,剛剛在打斗之中,這救命之藥不小心摔碎在地?!?
邊說著,狐貍妖邊指了指一旁已經摔碎茶盞,眼見著茶水已然灑滿了桌子。
既然是覆水難收,狐貍妖便垂眸,委委屈屈道:“這可是萬年難尋的解藥,藥效極好,只需要一滴便可救昀蒙哥哥于水火之中。可是這般救命之藥,卻因著粟陽姐姐……”
狐貍妖元溪邊說邊哽咽著,想說的東西不言而喻。而旁邊的南鶴也接到了元溪的信號,緊接著總結道:“你摔了我的救命之藥,難道我還能對你有好感不成?故而我寧昀蒙并不愛粟陽。”
南鶴心中的一口氣稍稍舒緩。
沒想到這個狐貍妖還挺會臨場發揮的,愣是把茶水說成了救命的解藥。讓這個莫須有的解藥,成為了“寧將軍不愛粟陽”的證據。
南鶴自信滿滿地看向蘇棠梨。
那邊蘇棠梨面對南鶴甩來的證據,卻是一點也不慌張,反而臉上還捎帶了一點點疑惑:“其實不能這么說,首先,救命靈藥并不是我毀掉的……”
“此事因你而起,我有所遷怒很正常,故而抹去了原先對粟陽你的感情?!蹦销Q生怕蘇棠梨反擊,連忙駁斥蘇棠梨。
“別插話,沒禮貌?!碧K棠梨不高興地斂了斂眼尾,又道,“其次,我懷疑這只是普通的茶水,而非什么救命靈藥。”
南鶴早知道蘇棠梨會這樣懷疑,可是懷疑又有什么用?蘇棠梨現在身上沒有多少靈力,也沒有醫林的知識,根本無法證明灑在桌上的是茶水還是救命藥。
他胸有成竹地看著蘇棠梨,而蘇棠梨轉而白瓷樣的手指指了指桌上傾倒而下,并且還在“嘀嗒”的茶水。
“既然你說這是救命藥,剛剛狐貍妖說,這救命藥藥效極好,‘只需要一滴便可救昀蒙哥哥于水火之中’。一條性命自然比干凈衛生重要,所以……”
蘇棠梨眼尾略略下斂,流露出漂亮的無辜氣息:“愣著干嘛,舔呀?!?
只需要在桌子上舔到一滴解藥,寧將軍這毒可不就解了嘛,這是多么好的解毒方法呀!這寧將軍還真不惜命。
蘇棠梨在對面的僵硬之中遺憾地搖了搖頭。
蓮央見狀,狀若驚訝地捂了捂微張的嘴巴:“哎呀呀,寧將軍一點反應也沒有,該不會這桌上的其實是茶水而不是什么解藥吧?”
……
南鶴現在面臨一個難題:舔桌子還是不舔桌子?
他如果想證明這個確實是他的解藥,就要去舔桌子。
他確實是想在星羅棋布之中,用證據駁斥倒蘇棠梨,讓蘇棠梨輸掉這次的幻境考核。但是這不代表著他要去舔桌子……這個犧牲實在是太大了!
“我?!蹦销Q的自信凝固在臉上。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