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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跟著蘇棠梨進來了幻境。不同于蘇棠梨那樣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個叫寧昀蒙的將軍的副將連恙。
由于這個副將身形與寧將軍相似,故而一直隨身寧將軍左右。
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全的地方。蓮央這樣想著,抬手從水流之中撈起來一個黑色材質的面具,把這個面具順手戴在了自己臉上。
他要去找一找貍貍在哪里。
蓮央轉過頭,忽然就看見岸邊一個鴉青色長發的少女遠遠地看著他,發上的雀頭色頭紗攏著好看的光,裙擺華貴精致,如花一樣綻放。
貍貍?
看起來像是一個王朝的公主?
在蓮央回頭看向蘇棠梨的時候,蘇棠梨也在打量著蓮央。
眼見著眼前的少年身姿俊朗,一身玄色的衣衫沾染上了隨河的河水,有幾分濕答答的模樣。
蘇棠梨看了又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1她確定了,這就是剛剛不知為什么跑走了的寧昀蒙!
沒想到原來是這寧昀蒙自己醒了跑出到了隨河邊,別以為戴了一個面具她蘇棠梨便認不出他來了。
美人,獨處。
天時,地利。
英雄這個時候恢復了正常行動,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在合歡宗身經百課的蘇棠梨眼眸發亮,這是什么?這就是她合歡宗妖女該發揮柔弱女子本色,被英雄救美,發展一段纏綿悱惻的曠世絕戀的時候啊!
蓮央那邊就看見蘇棠梨琉璃玉一樣好看的眼眸盯了他好一會,然后就拎著裙擺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了過來。
只是跑過來的時候腳下被雜草一絆,險些摔倒在這隨河旁的泥濘之中。
如果有旁人在這一邊看著,定然是要夸贊,這美人生得當真好看,鴉青色的長發略顯凌亂,卻恰如其分的亂,正襯得一張瓷白的小臉愈發有種脆弱美。摔下的時候,來著無意間露出一節白嫩纖細的手腕,引人生怕驚擾,令人不忍去亂看。
蘇棠梨微微垂下眼眸,眼中劃過自得來。這個可是她對著銅鏡訓練過許久的美人跌倒,每一個角度弧度,包括哪怕是單單耳邊的頭發絲都精心設計得精致,保準誰看了都要被驚艷一番。
被掩蓋在面具之下的蓮央瞳孔微微縮起,本來即將脫口而出的“貍貍”被他咽了回去。
“隨河邊的林子里有兇獸,黑黢黢的,看起來怪是嚇人。”蘇棠梨怯怯地揚起臉來,受驚后一般的身體抖得厲害,長長的睫羽也連帶著輕顫,蝶翼一樣輕扇。
遇到兇獸的嬌弱美人實在是太害怕了,她獨自跑了那么長的一段路,背后還一直跟著一只打不過的兇獸。
此時她難得遇到了可以救她之人,贏得了半分喘息之機,此刻可不就是身心俱疲,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一般脆弱無依。美人此時就像是一只初生的雛鳥,想要即刻抓住她所見到的第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就像溺水的人拽住岸邊唯一的草木。
蓮央這邊還沒有弄清楚情況,就看見蘇棠梨眨著的眼眸之中流露著依賴,聲音也柔柔軟軟:“哥哥,我好害怕。好在是見到哥哥了,不然在這陰森森的地方,粟陽怕是要無人可靠了。”
見到蓮央沒有反應,蘇棠梨心中暗自得意,這才是她在進入幻境考核前復習的標準劇情“英雄救美”。
這里每一個語錄都是她事先背誦過的,熟稔至極。用“哥哥”這一個詞語來激發對方的保護欲,再用自--------------/依一y?華/己的小名自稱,顯示出自己的柔弱可愛來。瞧,對方這可不就是被迷住了嗎?
于是蘇棠梨乘勝追擊,用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蓮央的衣袖,指尖還狀若不經意地劃過蓮央的尾指。
與此同時,她那一雙相當好看的眼眸眼尾流露出幾分不經意的媚色,櫻唇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春光燦爛。
蓮央腰間的蓮花紋路輕輕開始升騰起灼燒感,他下意識手上護了護蘇棠梨,省的她再不小心被絆倒。
粟陽?蓮央隱約覺得不對,只是,這樣子的貍貍好稀奇,故意勾人的模樣還怪可愛的。
蓮央嘴角方欲揚起笑容,那邊蘇棠梨再拽了拽他的衣袖,抬眼的弧度恰到好處:“終于找到你了,剛剛你怎么不聽話跑走了呀?昀蒙哥哥……”
蓮央還未彎起的眼眸一凝滯,而后又在面具之后彎起眉眼來,只是眼眸之中星星一樣,耀著危險的光來。
本來在嘴邊要喊的貍貍,忽而轉了個彎。
“不過是隨意走走罷了。”蓮央微微俯身,聲線有著不易察覺到的冷,惡劣道,“不必喊我昀蒙,我在家中的時候曾有一個小名,單字一個央,不如粟陽喊我央哥哥便是。”
蘇棠梨手上拽著蓮央的動作稍稍停下。怎么聽起來這么像是央求哥哥,好惡心的喊法,噦,呸呸呸!
“怎么?粟陽怎么看起來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蓮央冷著聲,面具下的眼眸沉黑,像是沒有什么光彩落在上邊一樣,“笑容看起來都好勉強呀。”
這個寧昀蒙是個什么品種的狗東西。蘇棠梨在心中暗自咧了咧虎牙,只是面上依舊是保持著略顯僵硬的甜美笑容。
她蘇棠梨早該知道的,這個幻境怎么可能一開局就兩情相悅這樣子簡單。她知道這個幻境考核中途肯定是要突生波折的,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波折居然是,這個攻略對像寧昀蒙是一個刺頭。
蘇棠梨仰起臉,看起來面上是始終如一的陽光燦爛,其實心中已經開始磨刀霍霍。呸!不過是一個幻境考核而已,她蘇棠梨難道沒有干過捅死攻略對象的事情嗎?區區一個攻略對象,居然還想指使她喊央哥哥?剛剛喊“昀蒙哥哥”已經是極限了,對面居然還想聽他再喊一次,她蘇棠梨會是這么沒骨氣沒底線的人嗎?難道對面說讓她再來一次“哥哥”她蘇棠梨就會再來一次嗎?
“央……哥哥。”這樣想著,蘇棠梨微微眨眨眼睛,從外面來看,笑容發自內心的甜美自然。
“嗯。”蓮央像是師尊視察乖徒兒一般,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真乖。”
這是一個什么品種的狗東西!蘇棠梨的短匕藏在袖子之中蠢蠢欲動,要不是知道對面這個人是攻略對象,捅死他只能拿一個“下下”評級,她蘇棠梨定然要讓這小狗知道什么叫做捅個對穿!
“哈哈哈。”蘇棠梨干笑幾聲,口中虎牙磨刀霍霍,她溫柔乖巧地試圖引開話題道,“哥哥既然已經安全了,不如隨粟陽回皇都吧。再過一段時日便是粟陽和哥哥成婚的日期了,粟陽嫁衣都繡好了。”
“粟陽。”蓮央這邊卻是沒那么容易依著蘇棠梨,“哎呀,怎么可以自稱為粟陽呢?”
“怎、怎么了?”蘇棠梨疑惑地抬起頭來,心中有幾分忐忑。
“封號平時喊便是了,我們兩個之間既然有婚約,又何須如此客套。”蓮央用一本正經的語調繼續說著,“自然一點,不用自稱粟陽了,我想想什么稱呼合適?不如……不如就叫做‘央哥哥的卿卿寶貝’吧。”
蘇棠梨震驚了,蘇棠梨瞳孔驟縮!對不起她要罵人了,這是一個什么品種神經病!油膩死她了!
偏生對面這人說起話來咬字清晰,慢條斯理的聲線略略壓低來,如果不聽說話內容單單聽語調,聽起來可以說的上是驚艷,不知情的人聽了恐怕可以沉溺于這低沉喑啞之中。
這種狗話她蘇棠梨怎么可能說的出口啊!之前那個“央哥哥”就已經很勉強了,“央哥哥的卿卿寶貝”,這種話就算是在心中過上一遍都屬于是可以直接開噦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