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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鶴剛剛打的就是這么一個注意,只是他沒有想到蓮央起身的速度這么快。再加上蓮央手腕上那珊珊作響的青色碎玉,蘇棠梨想不被吸引去注意力都難。
而且不知道是恰巧還是有意為之,這個蓮央在起身的那一刻,身子好巧不巧地擋住了秦起之和南鶴,使得他南鶴被忽視得徹底。
哪怕蓮央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會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南鶴也能見到蘇棠梨的目光,已經(jīng)下意識地隨著他拿光轉(zhuǎn)壺的動作追隨到了他。
南鶴捏了捏杯盞,眼眸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懷中的水鏡。
秦起之眼尾掃了一眼南鶴,隱約覺得周身的氛圍不大對。
蘇棠梨的注意力則是被蓮央徹底吸引過去了。她可以看到蓮央正專注著盯著自己身前的琉璃盞,手上的光轉(zhuǎn)壺正在給杯盞里添飲子。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蘇棠梨的心一跳。
在這個時候,如果蘇棠梨“好奇”地去詢問蓮央杯中的是什么飲子,將會顯得蘇棠梨既自然又不刻意。
如果要去勾搭秦起之,那么她將要拿著自己的杯盞過到桌案對面去。可假如是把同樣的招數(shù)用在蓮央身上,這個距離就會更加的方便。
蘇棠梨手指再斂了斂手中的琉璃盞,悄悄用余光看了蓮央一眼。
蓮央正放下光轉(zhuǎn)壺,左手間半拿著自己的杯盞。蘇棠梨怎么看怎么是合適的時機。
猶豫就會敗北!蘇棠梨吸取了上回潤手霜的失敗經(jīng)驗,果斷揚眸看向蓮央,眉眼彎彎,悄聲道:“蓮央你杯盞中的飲子好像和我的不太一樣,你杯盞中的是江茶水紫……飲還是荔枝膏水呀?我可以淺嘗一下嗎?”
雖然有那么一點忘詞,但是蘇棠梨的聲線輕松自然,很快就圓過去了,完全聽不出來任何的緊張聲顫或者是過分的緊繃。
趁著蓮央抬起眼眸的那一刻,蘇棠梨順勢拽過蓮央的手,把杯盞順到自己眼前。沒等蓮央反應(yīng)過來,便就著蓮央的手,低頭淺嘗了一口蓮央琉璃盞里的飲子。
成功了!
好像是荔枝膏水。
懷揣著還未平緩下來的心跳,蘇棠梨扶在蓮央手上的手撤了下來,揚起頭來,正露出一個雀躍的笑來,唇邊還沾帶著荔枝膏水,愈發(fā)顯得粉嫩來:“謝謝你呀,蓮央,你杯盞中的是荔枝膏水吧?味道還挺甜的?!?
哦耶!成功啦。這荔枝膏水可是她蘇棠梨親自看著蓮央倒進琉璃盞里的,并且蓮央還沒有來得及喝,想來這定然是一個安全無毒的飲子。
她可真厲害,在規(guī)避的風險的同時達到了間接接吻的曖昧目的……?
蘇棠梨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原先還在臉上的粲然笑容有了短暫的停滯。等等,這琉璃盞里的飲子是蓮央剛倒的,蓮央都沒有來得及喝。
別說什么間接接吻了,這大概只等于蘇棠梨換了一個杯盞喝飲子。
她是個什么品種的傻子!蘇棠梨眼眸中的神色短暫地一飄,確實看見面前的蓮央沉黑的眼眸就這么默默地看著她,手上安靜地拿著杯盞。
嗚嗚嗚,誰來救救她,她好尷尬。蘇棠梨斂了斂剛剛揚起來的笑容,眼尾也跟著下斂了起來,眼尾的薄紅任誰看著都忍不住升起我見猶憐來。
“荔枝膏水嗎?”還是蓮央忽然開口打破了蘇棠梨的自我尷尬。
蘇棠梨看著蓮央慢悠悠地把琉璃盞輕微抬起,抬在她的眼前緩緩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骨節(jié)分明的手半掩著琉璃盞,說著:“說起來我還沒有嘗過荔枝膏水的味道。”
話音剛落,蘇棠梨就看到蓮央杯盞送到唇邊,一仰首,下顎到喉結(jié),再到隨著他的動作隱約露出的鎖骨,線條的起伏之中,琉璃杯盞中的荔枝膏水已空。
蘇棠梨:“!”
蓮央對著蘇棠梨舉起琉璃盞,琉璃盞中空空如也,倒是隨著輕微的動作有著轉(zhuǎn)動時的微光浮動。
不知道是不是蘇棠梨的錯覺,她總覺得蓮央的唇色愈發(fā)蠱媚了幾分。
他喝了他喝了他喝了!
啊?怎么回事?她怎么感覺主動權(quán)又跑到了蓮央的手上,不應(yīng)該啊,嗚嗚嗚,那這算不算的上是間接接吻?。靠墒撬€沒有來得及做心理準備呢這也太突然了吧!
蘇棠梨還陷入在猛然之中,蓮央倏地笑了起來,彎起的眸子就像是月牙,只是這其中興許帶著笑蘇棠梨的意味。
“這里是剛剛貍貍喝的地方?!彼讣鈸軇又鹆ПK,指著杯盞的邊緣說著。
蘇棠梨下意識跟著看過去,就看見蓮央手指又指在杯盞另一個邊緣,笑道:“這里呢,是我剛剛喝過的地方。”
不是同一個地方嗎?蘇棠梨臉頰邊的紅意褪去,準備松上一口氣。
這個時候蓮央把琉璃盞往蘇棠梨跟前一推,又開口道:“貍貍喝的時候小心一點,小心不要喝到我喝過的位置,這里,不然就會間接接吻了?!?
他指著自己杯盞邊緣的一處,說起這話來的時候還故意拉長了最后“間接接吻”的詞尾。
本來毫不在意的蘇棠梨心又開始跳了起來。
“嗯,貍貍也不必在意‘間接接吻’之類的事情,畢竟只要注意,就不會碰到的?!鄙徰脒呎f著,手指指尖還輕輕敲擊著杯盞邊緣的一處。
本來完全不在意的蘇棠梨,被蓮央這么反覆強調(diào),心中更在意了,她順著蓮央的手接過杯盞,眼眸更加在意地盯著蓮央指著的那一處來。
而那邊的蓮央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蘇棠梨的在意,反而是拿起一旁的光轉(zhuǎn)壺,再給蘇棠梨滿上了一盞。
蘇棠梨捧著手中的荔枝膏水,耳尖上泛上來了與荔枝膏水那般的紅意。她捧著杯盞,趕緊飲盡了這一小杯。
只是在喝的過程中,她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個蓮央觸碰過的特殊邊緣。蓮央唇珠的顏色仿佛也在她眼前浮現(xiàn)。
蓮央只是抬手支著耳側(cè),眼中帶笑地看著蘇棠梨。其實貍貍可以不用喝下這一杯的,真是好逗得可愛。
飲盡了這杯荔枝膏水,蘇棠梨干脆就當剛剛發(fā)生的尷尬事實際上沒有發(fā)生。
對,剛剛無事發(fā)生。蘇棠梨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眼眸盯向了另一壺的醉仙酒。
這個時候,恰巧宴會也逐漸熱鬧了起來,眾修士心情一好,行為舉止也變得愈發(fā)隨性。
“蘇棠梨,棠梨!”上回那個小宗門的女弟子跑過來給蘇棠梨敬上了一杯盞,“我喝下這個醉仙酒,就當是祝賀棠梨在這一次大比之中拿到了頭名啦!”
只要有一個修士起頭,接下來別的修士也會紛紛飲酒,只是其中的主角自然是蘇棠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