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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相通的心意?蘇棠梨疑惑地看向蒼無妄。就見到面上冷漠的蒼無妄彎下腰來,倏地把姜心苑騰空抱在了懷中。
姜心苑粉黛那般的眼眸依舊是幽幽好看,她側著腦袋,倚在蒼無妄的胸膛上,仿佛受到了驚嚇那般:“師、師尊。”
兩人這樣抱著,在蘇棠梨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一同滾在了床榻之上。
蘇棠梨驚呆了,蘇棠梨嘆為觀止,蘇棠梨轉過身去,剛巧看見了面上半邊臉流露著幸福,半邊臉流露著痛苦的蒼憐。
蘇棠梨:“……”
“我想你是弄反了,在兩人的感情之中摻和一腳的也許是你師母姜心苑?”蘇棠梨頓了頓,又道,“或者說,你就沒有考慮過你師尊腳踏兩只船的可能嗎?”
“你在說些什么?”蒼憐很是不解地看著蘇棠梨,“這回溯之中的記憶碎片我都體驗過了,你還在替你的師姐狡辯?”
“你拿的是誰的記憶碎片?總歸是拿不到我師姐的罷。”蘇棠梨翻出手中的香囊球,繼續道,“剛剛呢,我在回溯里融入了一點我師姐存的記憶碎片。這樣一來,往事回溯會更加地接近事實。孰是孰非,你且看看便是。我相信我師姐?!?
她相信師姐一開始看上蒼無妄,絕對是因為年紀太小眼瞎!
蒼憐眼見蘇棠梨眼中流露出信任之意,不由嗤笑一聲:“我拿了我師尊和我師母的記憶碎片,況且師尊素來是不喜歡我師母,反而是向著姜姒的,這個回溯做不得假,就算多了你師姐的記憶,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完了,這曾經的師姨孫真瘋了。
蘇棠梨憐憫的目光落在蒼憐身上。都是她的錯,都怪她沒有及時憐愛他,沒有給他更多的關切。
于是蘇棠梨憐愛地拍了拍蒼憐的肩膀,眼眸之中浮動著圣光,白皙的臉頰也仿佛熠熠生輝。
上一回她對蒼憐的關切只在他的氣色,這樣子實在是太浮于表面了!看看,這個蒼憐由于得不到關注都要渴望瘋了。
重來一回,她定然要更加深層溫柔地關懷他,讓他知道什么是家的溫暖!
熟悉的拍肩感撲面而來,蒼憐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來者,就看見蘇棠梨用著溫柔到能夠掐出水的嗓音,嬌喉婉轉道:“你沒事吧?大夫怎么說?你有病嗎?”
偏生她眼尾下斂,說起這三問的時候,顯得她認真而又關切,真的是絲毫也聽不出任何陰陽怪氣或者罵人的意味,反而像一個關切孩兒的爹娘。
見蒼憐沒回復,蘇棠梨決心將自己的關切落實到底,于是她繼續柔聲追問,就像是急切想知道蒼憐的真實身體狀況,好為未來可能發生的惡事做打算那樣:“你有病吧?你沒病吧?”
蒼憐一梗,原先癲狂的精神在這一刻有了短暫的停滯,口中原先想指責姜姒的話此時也被他忘了個一干二凈。
見到蒼憐總算是不去張口閉口指責冤枉她的姜姒師姐,蘇棠梨彎起眼眸來,琉璃玉那樣的眸子劃開漣漪,瀲滟出春和景明來。
書中自有黃金屋。好好學習合歡宗藏書閣里的書籍果然使人進步。瞧瞧,關切地問候魚魚,就能讓要干死的魚魚重新活了過來,也能夠讓瘋狂博取關注的魚魚以為自己可以得到了憐愛,從而不再幼稚地發瘋意圖討關注來。
嗯,她的魚塘穩了,在她深切的關懷之下穩的不能再穩。
不愧是她蘇棠梨,如此體恤入微、溫暖貼心。
……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往事回溯”的結點之中,一個少年抬起手來,蓮花的枝蔓便隨著他的動作“騰”一聲而出,撥散開來了奶白色的濃霧。
他站在四周滿是花燈的大街之上,墨色長發上的發羽輕輕顫著,像是小動物的耳朵在prpr聽聲。
花燈在夜色之中呼啦啦地轉著,只是原先掛著的離他最近的花燈,已然從梔子花的模樣,變成了赤色的蓮花花燈。
街上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熙熙攘攘的,走著的修士看模樣都是好些年前的合歡宗之人。
他,也就是蓮央,抬手碰了碰身旁的赤色蓮花花燈,忽然聽見耳側一個稚嫩的聲音:“糖葫蘆嗎?我才不喜歡吃。”
蓮央倏地轉頭循聲看去,帶動著自己腕上的青玉也跟著叮當作響。
只見一個玉雪可愛的女孩正雙手背在身后,腳下的虎頭鞋在地上不好意思地磨了磨。
女孩眨著琉璃玉一樣好看的眼眸,和合歡宗別的小孩子一樣,挽著半開蓮花的雙髻,兩邊順著下來一綹發絲,同樣順下來的還有兩邊白絨絨的發飾小球。
她上衣著紅,下裳則是奶白色的百褶裙,紅壓白襯得幾分喜上眉梢的意味來,她正奶聲奶氣道:“不要不要不喜歡。”
“如果我拿走了,別人也很想要該怎么辦呢?我才不要和別人搶。總之、總之,我才不喜歡糖葫蘆?!彼齽e扭地轉過身去小跑幾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蓮央身上來。
蓮央下意識低下頭,彎腰護住了要摔倒的女孩。
“我是合歡宗的小師妹,你是誰?”她仰起臉,忽而彎起眸子問來。
第29章 背刺
這邊蘇棠梨抱著手臂看著蒼憐,蒼無妄那邊畫面一轉,即刻就是姜姒的劍橫在了他脖頸上。
懸崖邊的狂風卷起了姜姒的衣袖,姜姒眼眸沉靜,手上的劍刃壓下三寸。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瞧清楚了,看看我師姐腰間和你師尊腰間系著的是什么?”蘇棠梨短匕輕輕敲了敲蒼憐的腦袋,就像是菜市場的殺魚刀敲了敲砧板上活蹦亂跳的魚。
兩人的腰間系著的,都是同樣款式、同樣綰法的姻緣線,象征著中州婚約的姻緣線。
“怎么會?!先前沒有這段記憶?!鄙n憐眼眸瞳孔一縮,而后依舊是喃喃道,“同樣的姻緣線又能代表什么?不過是我師尊移情別戀姜姒,這因緣線只要兩邊愿意都可以系,又能說明的了什么?”
兩人正在說著,那邊姜姒也開了口:“蒼無妄,我已經瞧見了你和姜心苑的事情。姜心苑是你的徒弟,你不覺得哪里逾矩了嗎?”
聽到姜心苑的名字,蒼憐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姜姒她提到我師母了,以她這般的惡毒,定然又是在我師尊面前詆毀我師母,以此來離間兩人間的感情!”
蘇棠梨收回短匕,奇怪地掃了蒼憐一眼。雖然說和邪祟勾搭在一起會是非常影響心神,但是這個蒼憐顯然心神被影響得太過了,尤其是在聽到姜心苑此人的名字時反應最過。
典籍上說,如果每一次給狗喂食的時候搖響鈴鐺,這般重復好幾次,那么在下一回搖響鈴鐺的時候,即使還沒有喂食,狗狗也會下意識地流口水1。
而蒼憐現在的反應,就像是那只聽到鈴鐺響的狗狗。
“阿姒,你別亂想。我只是把她當徒弟而已?!鄙n無妄聽到姜姒的話,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慌亂,“阿姒,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我……”
“不必了。”姜姒手上劍一反手,割斷了自己腰間的姻緣線,劍刃又再一次抵到了蒼無妄的心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