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小火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圖南劍嗡鳴一停,徹底安靜了。
圖南劍倒是安靜了,蘇棠梨身旁的修士們基于她的討論卻還在持續不斷。
“那邊那個,是合歡宗的小師妹吧?”
“臥槽我記得她,我還沒引氣入體那會兒她就已經筑基了,這人與人之間是真的不能比?。 ?
“對對對,我聽我師叔他二舅母她妹夫的四表哥說,別看她年紀小,她的修為早就到元嬰了!”
“嘶,恐怖如斯。”
對你個大頭鬼,恐怖你個大頭鬼。蘇?筑基菜雞?棠梨輕笑一聲,毫無掩飾地催動起自己身上的蠱惑術。
她由于自身修為低,便把蠱惑修煉得登峰造極,甚至于意外學會了生靈界中的一種天賦技能——擬態。
擬態用在修為上,就是極其真實的仿真修為,尋常修士如果不上去捅個蘇棠梨幾刀子,幾乎無法察覺她看似強悍的修為是偽裝而來。
蠱惑和擬態一疊加,恐怖的威壓便以蘇棠梨自身為中心環環散開,剛剛還在討論蘇棠梨的筑基或者金丹修士們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沒敢再有聲音。
離蘇棠梨最近的蒼憐和小蒼蘭感受尤其明顯,在擬態威壓釋放的那一刻,額上下意識就被激起來一層冷汗,膝蓋處甚至有酸軟的傾向。
這時候,蘇棠梨身周的威壓倏地撤回,反而變成了柔和的靈力,仿佛在對剛才被驚嚇到的修士彰顯自己的無害。
只是經歷了剛才恐怖的威壓,現在在場有哪一位敢懷疑蘇棠梨靈力微弱?
“入宴!”隨著一聲沉悶的鼓點,低沉的女聲開了口。
方才還集結在一起四處游弋的小玉錦鯉四散開來,靈動地分散在每個“賓客”的身旁,并且積極地把來賓帶向宴會指定的席位。
眾人噤了聲,跟著玉錦鯉入了宴席。
這個宴會看起來與中州尋?;檠鐒e無二致。在宴會的正中央像,坐著的是一位漂亮的少女。她的發上簪著桃花,繡著金線的婚服灼目驚艷,端的是新娘裝扮。從蘇棠梨這個角度,可以隱隱看到這婚服的后身衣擺漸變著魚鱗的紋路,越到尾端越明顯。
這應該就是請帖上的宴請人之一,招贅婚宴中的女方:千玉頌。
千玉頌的手搭在膝蓋上面,乖巧之余又透露出幾分僵硬,看眾人都入座了,她便隨和地笑笑:“大家先吃著,宴席還沒有開始呢。”
見她肢體僵硬,幾個修士議論紛紛。
“這是木偶?傀儡?”
“廢話,難道這個秘境里面除了我們還有別的活人嗎?”
千玉頌則是坐在正中央淺笑,看上去確實不像一個真人。
其中一個戴著蝴蝶簪子的女修率先拿起手中的筷子,對著宴席上的食物做出要吃的姿態,只是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宴席上的食物她都沒有入口。
眾人見到她的動作,這才恍然大悟,紛紛拿起筷子假吃起來,以不動應萬變。哪怕是醫林精通藥理的修士,也分外謹慎地假吃起來。
假吃的人一多,一時間婚宴觥籌交錯,乍一看,還真像一個尋常婚宴。某些戲癮上頭的修士,還將酒杯放到了桌上的流水渠里,轉到誰誰作詩,玩起來了流觴曲水。
好一片其樂融融。
蘇棠梨卻放下了杯盞,起身離席,對著自己身旁的玉錦鯉道:“多有叨嘮,我欲去更衣1,還煩請你幫忙帶一下路?!?
她淺色的眸光掠過小蒼蘭和蒼憐,短暫地遞了個眼神。一旁在假吃的蒼姓兄妹頷首,繼續若無其事地假吃。
見有人離席,整個婚宴陸陸續續也出來了幾個離席的。吃席的修士們互相心知肚明,連眼神都沒有給到自己隊里的離席者。
蘇棠梨跟著帶路的玉錦鯉一路走著。在她的身后,簪著蝴蝶簪子的女修士也隨著她的玉錦鯉,和蘇棠梨一路。直到某一個岔路,兩人才被分別開來。
在玉錦鯉未曾察覺到的時候,蘇棠梨的指尖悄然冒出來一簇靈蝶,撲閃著翅膀,在府邸里四散飛開。
蘇棠梨眼眸里的淺色逐漸加深,肢體和關節相關的轉動稍顯遲緩,看似很守規矩地跟著眼前帶路的玉錦鯉。
倘若姜姒在這里,就能知道真正的蘇棠梨早就附在靈蝶身上,金蟬脫殼了。而留在玉錦鯉身旁的,則是一具只會循規蹈矩的空殼。
靈蝶撲閃著翅膀,四散開來尋路。有的靈蝶被莫名其妙的妖風吹抵進府邸里的景觀池里,有的靈蝶則是飛著飛著便原地兜圈……直到這簇靈蝶里的一只落在一處小院子里,別的靈蝶才忽然改了軌跡,都朝那只靈蝶趕來。
淺金色的靈蝶集結在小院子里,振動著翅膀聚集在一起。蘇棠梨也落在了這處院子里。
這院子里僅有一間屋子。
蘇棠梨抬頭看眼這個屋子上唯一一扇窗子。啊,還挺高。
她從屋子上開的窗子一躍翻進,悄然落地。靴子觸及地面的一刻,腰側袋子里的圖南劍倏地“嗡”一聲。
蘇棠梨心中暗叫不好。腳尖還未來得及撤離,腦海中的識海便“轟”一聲,像靈術在腦中炸開。
幽藍色的靈蝶潮水般朝她撲來,猛烈地像是暴風雨席卷,撲棱的翅膀令人幾乎睜不開眼。
蘇棠梨眸中迅速催動蠱惑強制清明識海。她終于看清眼前的景色:
少年眼眸沉黑無光,抬手之間,手腕墜著的青玉晃動,催動著幽藍色的靈蝶愈發洶涌。而隨著他的抬手,青玉腰帶半散不散,露出少年白皙的半截腰來。
那腰側紋著雀頭色的蓮花紋路,襯得本在月光之中慘白的肌膚愈發靡麗。
他猛然掐住蘇棠梨的脖頸,蘇棠梨低頭看去,眼見他睫毛長而彎,眼眸里的黑色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沉黑。
顯然狀態極其不對。
幽蘭色的靈蝶吞噬著淺金色的靈蝶,幾乎把兩人吞沒。
蘇棠梨被強行抵在窗邊,半邊身子倏地落在月光下,淺的眼眸仿佛被月光鍍上一層金圈,鴉青色的長發幾縷勾在青玉手墜上,其余的隨著身體的搖搖欲墜,在風中散散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