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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蘭訥訥應(yīng)是。
翌日,去學(xué)堂的時候,如蘭因為剛被母親教訓(xùn)了一頓,整個人都有點蔫蔫兒的。
小公爺見了,只以為是她身子還沒大好。一整節(jié)課都心不在焉地直往如蘭身上瞟。
“元若,人家五姑娘身上是長了朵兒花么?你眼睛都黏在人家身上了!”課間休息的時候,顧廷燁調(diào)侃道。
面皮薄得很的小公爺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視線瞬間便收了回來,卻無處安放。眼珠子轉(zhuǎn)了半天,才低下頭,落到了面前的書本上。“你別瞎說!”
顧廷燁見狀,哈哈大笑。
明蘭就坐在如蘭旁邊,自然也聽到了這一出。氣哼哼地瞪了顧廷燁一眼。雖說在場都是一起讀書的小伙伴,可他這話對小公爺沒什么,卻是在毀她五姐姐的清譽啊!被男子直勾勾地盯著瞧,可不是什么好名聲!
好巧不巧,她瞪他的時候,正面向前方笑得合不攏嘴的顧廷燁卻突然側(cè)了側(cè)身子,恰好看到了小姑娘兇巴巴地瞪他的這一眼。
顧廷燁心說:果然是個披著羔羊皮的小狼崽子!
卻也并未在意這個叫他作“二叔”的小姑娘的失禮。
散學(xué)之后,王若弗問家里的幾個孩子,要不要同她去寧遠侯府作客。
墨蘭不知道是真的對外出交際產(chǎn)生了心理陰影,還是覺著既然不是大席面,對她也沒什么助益,只說自己還有功課沒有完成,并不大想去。
如蘭本來也不想去,可聽說母親要帶著弟弟妹妹去,又覺得母親難得出門帶著弟弟妹妹,所以她也少有和弟弟妹妹一起出門的機會,便說自己也要去。
明蘭一貫是跟著如蘭的,便也跟了去。
這次上寧遠侯府作客,卻是因著邵氏有了身孕。
雖然重生以來,王若弗跟邵氏關(guān)系還不錯,也常常到寧遠侯府看她,帶著孩子們上門卻是第一次。
這次帶上了孩子們,只因民間有個說法,孕婦若是抱過身體強壯的男孩兒,肚里的孩子也一定會健健康康地出生。
因著顧廷煜身子不好,成婚近兩年,兩人喝了不知道多少苦藥,才得了這頭一胎。她自是小心無比的。
聽了這個說法,又覺得滿汴京沒有哪個孩子比王若弗家的一對龍鳳胎更祥瑞了。可她這一胎小心養(yǎng)著,自打懷上就沒出過門。只得央了王若弗帶上陽哥兒月姐兒上寧遠侯府來給她蹭蹭喜氣。
抱過了陽哥兒月姐兒,邵氏親自送王若弗出門。
王若弗想著她近日臥床保胎,只說不必如此客氣。邵氏卻說躺了這許久,人都躺得快散架兒了,剛好下床活動活動。
于是,邵氏便同王若弗和孩子們一起走在了出府的路上。
路過前院的時候,卻聽得一道渾厚的男聲:“說!你是不是又去逛那煙花之地了?”
沒人應(yīng)聲。
不久后卻傳來了重物擊打在人脊背上的聲音。隨后,顧廷燁語帶譏誚道:“橫豎父親在心里已經(jīng)認定,凡是家里有什么不好的事兒了,譬如去逛青樓了,去賭錢了,在外面把人家腿打折了,都是我顧廷燁的事兒,又何必浪費口舌再問?”
“你——你給我去祠堂跪著!”他這話卻更激怒了老父,直接給罰他去跪祠堂了。
邵氏顯得有些尷尬,加快腳步想將王若弗她們帶離這里。
如蘭卻嘴快:“顧二叔這是被打了嗎?怎么能打人呢?聽著好疼的……”明蘭卻趕忙拽了拽她的衣袖。
那廂,顧候和顧廷燁卻仍是聽到了她們的聲音。
顧候“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顧廷燁仍跪在那里,背脊卻挺得更直了些。掃向明蘭一行人的眸子中,滿是屬于少年人的驕傲倔強。
第25章
接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道女聲,似是在勸顧候:“侯爺,二郎他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喝多了酒沖動了些。我給那人送些銀子過去,平了這樁事便罷可,您就消消氣兒,別罰二郎了,成嗎?”
明蘭聽到這話,微微蹙了蹙眉。
來人聽起來像是在為顧廷燁求情,可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正思索著,那聲音似乎離她們更近了些,“二郎啊,你可別這么倔了,就跟你父親認個錯兒、服個軟兒!你父親最是疼你,這一心軟,便不會罰你了呀?”
顧廷燁卻語帶譏誚道:“疼我?從不肯相信我、對我動輒打罵,也是疼我嗎?”頓了頓,他聲音卻又陡然軟了些:“母親……連您……也不信我嗎?”
這時候,明蘭微微伸了伸腦袋,透過拱門,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紫衣女子,正蹲在顧廷燁身前,想來便是顧廷燁的母親,小秦氏。
聽他這樣說,那小秦氏似是噎了一下,隨后捂著臉哭起來:“我是你母親,我又怎么會不信你?可你父親他……”
“您信我,便好。”顧廷燁緩緩起身,“您先回去吧,別為了我同父親爭吵。左不過跪幾個時辰的祠堂,那地方,我熟得很!”隨后揚長而去。步履輕盈,好似心情愉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去辦什么喜事兒呢。
“走吧,我送你們出去。”見盛家女眷們停在這里不走了,邵氏顯得十分局促。等那邊這場鬧劇終于結(jié)束,才出聲提醒。
“是該走了。我家這兩個姑娘被我縱得膽子大得很,對別人家的事兒如此好奇,實在是該打!”王若弗睨了如蘭明蘭兩個一眼,兩個姑娘便快步跟了上來。
“不過……你家二郎就在我家讀書,我瞧著是個好孩子呀!怎得被顧候這樣責(zé)罰?”女兒們遠遠墜在后頭,王若弗便挽著邵氏,同她咬起了耳朵。
邵氏亦是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說:“唉……二郎性子傲,從不肯對父親低頭。有些事兒,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他非梗著脖子不認錯。父親可不就更生氣了?這樣的事兒,我家三天兩頭就來上一回,我都習(xí)慣了。今日卻是讓你見笑了。”
回府的馬車上,如蘭已經(jīng)忘了剛剛的事兒,嘰嘰喳喳地跟王若弗說著她的店面近日盈利幾何,她的畫功又有長進了,雪團兒又和桃子打了一架……之類的瑣事。
明蘭卻始終低頭作沉思狀。
王若弗等著如蘭說完她雪團兒,還沒找到下一個話題之前的空檔,問明蘭:“明兒,你在想什么?怎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