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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蘭上輩子嫁了孫志高那個潑材。盛家長房給淑蘭陪了嫁妝無數,哪怕是婚后也是出錢出力,卻并沒有為淑蘭在婆家換來好日子。
她婆婆對她言語刻薄也就算了,偏生男人也不爭氣。那孫志高雖然是個十二歲就中了秀才的所謂神童,可此后再考了無數次,半點兒成績都沒再出。反而日日拿著淑蘭的嫁妝揮霍無度,該干的不該干的干了個全乎。
前世,她看不上長房的長嫂李氏是平民庶女出身,剛嫁給盛紘的時候對其多有諷刺。許是正因如此,李氏憋了一口氣,誓要將女兒教養成個名門淑女模樣。將原本脾氣甚至有些火爆的淑蘭日日拘在房里,生生養成了個膽小懦弱的性子來。
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又一心想叫女兒嫁個官宦人家,以后不用處處受盛紘、王若弗掣肘,這才選中了那少年神童孫志高。期盼他日后為官做宰,好叫長房也能在盛紘這一支面前直起腰桿兒。
誰承想,竟將女兒推進了狼窩。
最后還全賴盛老太太和明蘭相幫,淑蘭才從孫家那個虎狼窩里逃出來。
說起來,李氏將淑蘭養成這樣,又許給了孫志高,多多少少有王若弗當年對其態度輕慢的原因在。
可到了王若弗被送到了宥陽老家思過的時候,李氏竟然沒像王若弗想的那樣對她落井下石。反而將她的衣食住行安排得處處妥帖。有時候也來找她說說話,惦記著她背井離鄉,沒有丈夫兒女在身邊,未免孤獨了些。
既然承了李氏這份情,這輩子,王若弗便想叫淑蘭避開孫志高那個腌臜貨,另覓良配。算算時候,這會兒兩家應該只是在互相接觸,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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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搞不大清楚淑蘭和華蘭哪個大……為了劇情發展,大家就當做淑蘭比華蘭小個兩三歲還沒嫁人吧?
第16章
好在陽哥兒和月姐兒兩個小的都隨了王若弗,坐起馬車來一點兒也不都難受的。反而一路上都興奮地想掀開簾子去看外面的世界。
月姐兒還文靜些,只待在王若弗懷里往外瞅。陽哥兒這小子卻從小就是個坐不住的,劉媽媽和王若弗每次抱著他,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不小心他就從車窗里栽出去了。
而如蘭和明蘭,離開了盛府,身邊只有小姐妹和最親近的長輩,可算是撒了歡兒。如蘭一開始在老太太面前還有些拘束,幾日之后也就放開了。瞅著路邊一朵沒見過的小花兒,都要下車去采了來,給家里人挨個兒戴朵花。
“你們自玩鬧去,我老人家都多大歲數了,戴這東西像什么樣子?”老太太拒絕道。
“祖母瞧著可年輕呢!便是在汴京城里,也一定是最好看的老太太!”如蘭小嘴兒和抹了蜜似的。就算年紀大了,可哪個女子不喜歡別人夸自己年輕好看呢?老太太于是便半推半就地叫如蘭給她也戴了朵花兒。
唯有陽哥兒月姐兒兩個由于年紀小,頭發還沒怎么留起來,實在是戴不住。不然一家人可算是整整齊齊了。
不過,旁人都有,如蘭也斷不會虧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往兩小只一人手里塞了一朵小花花。
陽哥兒倒是對花兒沒什么興趣,月姐兒卻是小手緊緊攥著不放。可見這女子,上到耄耋老人,下到垂髫幼童,就沒有不愛俏的。
這樣走走停停,原本十余日的路程,倒叫一行人走了二十余日才到。
兩位多年未見的老太太一見面,便加快了步子,顫顫巍巍走向對方,雙手緊緊和對方握在一起。“老嫂子”“弟妹”地喚個不停,卻語帶哽咽,再說不出旁的話來。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兩位久別重逢的妯娌,盛家兩房人才算坐到了一處,互相交流一下分別的這些日子互相都經歷了什么。
三日之后——
小小的明蘭跟在王若弗身后,對著祖宗牌位行了跪拜大禮,入了族譜,正式成為了盛紘和王若弗的嫡出女兒。
“明兒,以后你和如兒一樣,都是我的嫡出女兒。如兒有什么,母親也定會給你備一份。以后還往你們兄弟姐妹幾個同心同德,守望相助。”王若弗握著明蘭的手如是說。
“是,母親。”明蘭清脆的聲音響起。可面上卻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若弗也不知道,對于舍了親娘成為嫡女這件事,明蘭這孩子究竟是何想法。
若她再大些,就該明白,嫡女、庶女,一字之差,卻決定了人生境遇定當大為不同。可她現在到底還小,這么小的孩子心里,沒那么多的利益計較,大概只覺得親娘最親吧。
不過,這事兒是老太太和王若弗拍板定下的,不論如今的明蘭對此作何想法,對于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有什么影響。
辦完了這件大事,老太太倒也沒急著回京。左右京城盛府也沒什么必須要她老人家料理的事情,回去了遠沒有在這里自在。
更何況,幾個小的玩兒得可以說是樂不思歸。便是她們這些大人想回,怕是也要好生哄哄這些孩子們才得以成行呢。
陽哥兒月姐兒還小,其實還不大懂得玩樂。偏偏盛家老宅沒有汴京那么多規矩,如今的當家夫人李氏又是平民出身,便是如今大富了,竟也在宅子里專門劈出一塊地方來養些小動物。小貓小狗,雞鴨魚兔,甚至還有牛羊,應有盡有。說是既有田園之趣,吃著也健康。
于是,兩小只今天去看看鴨子鳧水,明天去看看剛出生的小兔子小羊,“咯咯咯咯咯”笑個不聽。
陽哥兒更是個手上沒輕重的,揪著人家小羊的尾巴球兒不放,母羊在一邊“羊視眈眈”,瞧著像是想撲上來腰他咬一口似的。陽哥兒也不知是真傻還是故意氣人家母羊,還一邊揪著小羊一邊朝著母羊的方向笑得和個小傻子似的。
直把大人們看得捧腹大笑。
另一邊,大些的女孩子們,如蘭、明蘭,還有盛家大房的品蘭,則是捶丸、投壺、翻花繩、踢毽子,一天一個花樣兒。
甚至如蘭和明蘭還帶著品蘭去了盛家長房在郊外的莊子上,說是要教品蘭騎馬。
盛老太太作為勇毅侯獨女,給孫女們定下的功課就有一門是打馬球。在汴京的時候,如蘭和明蘭已經可以騎著小馬遛彎兒了,只墨蘭不喜歡這些,有一搭沒一搭地學,至今不怎么敢上馬。
而品蘭也是個閑不住的,聽說小姐妹們都會騎馬,也嚷嚷著要學。
李氏一開始非說她還小,不安全。王若弗覺著,長嫂李氏大概是覺著汴京的閨秀不會去做這些會搞得自己灰頭土臉的運動,才不叫品蘭學,便說:“還在汴京的時候,那永昌伯爵府大娘子便常常組織馬球會,也算是給適齡的孩子們一個相看的場所。等我如兒明兒再大些了,馬球打得好了,也可以去了呢。”
果然,李氏馬上就命人去備下三匹性格溫順的小馬給三個女孩子騎。
品蘭倒確實有天賦,學了幾日就比如蘭騎得好了。氣得如蘭再也不肯和兩個騎馬都比自己強的妹妹去郊外騎小馬了。明蘭品蘭也不可能撇下如蘭自個兒去玩兒。三個女孩兒才終于又待在家里,不出門了。
于是,三人又喜歡上了一項新的活動——摸魚。
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摸魚。
如蘭之前在揚州回汴京的水路上,學會了釣魚。一聽品蘭說要去摸魚,興沖沖地喊“我會我會!”品蘭卻說,這摸魚可不同于釣魚,新鮮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