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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一聽心疼壞了,還以為程柏每日省吃儉用,把剩下來的錢又買了東西帶回來,怪不得整個人看起來干瘦干瘦的。
心急到甚至直接往程柏的背上拍打,“你自己一個人在外管好自己就夠了,家里什么都不缺。”
程妧心想:那看來,程母每個月還會玩二哥身上補貼,可他卻把這些錢換成東西回來,這要是她下鄉(xiāng)不每日在信中哭爹喊娘那都是好的。
這種勤儉節(jié)約的好品質(zhì)可惜她沒有。不過,這不耽誤她對這種人的欣賞,看向二哥的眼神,越發(fā)火熱,也不知道干貨到底是什么呢?
“哎呦,哎呦!媽,你輕點兒。
你是不知道,我去的那個村里還有自己的養(yǎng)殖產(chǎn)業(yè),因為我文化高平日里干活又努力,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被選到養(yǎng)鴨場去干活。
每個月都有幾塊錢的工資,里面還包吃包住,根本用不著您寄給我錢。”
說完就從包裹里拽出一連串的風(fēng)干鴨,像是為了佐證自己所說的話一樣。
其實在信中程柏有說過,可奈何一副慈母心的程母還是不相信,以為是兒子寬慰自己的話,還是一直往信中寄錢。
這震撼的一幕,不只是程妧被驚掉下巴,其他三個人也是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我的個天吶!這得是多少鴨子,看來程柏工作的養(yǎng)鴨場規(guī)模不小啊。
一看到肉,再聞著它身上散發(fā)著的奇異香味,程妧感覺自己嘴巴在不停的分泌著唾液,看來今晚會有一道風(fēng)干鴨上桌。
大嫂這次回家那可是吃了大虧,畢竟她可是自己在餐桌上最礙眼的存在。
程妧自顧自蹲下身子,用手指往風(fēng)干壓的身上戳了幾下,硬邦邦的,怪不得二哥說沒有一點水分,而且最下面那只大腿都斷了,看來剛剛就是它發(fā)出的聲響。
程母看到后趕緊拍了一下她的手,“臟著呢!”
趕緊把程柏手里的一長串風(fēng)干鴨拽在自己手里,“正好今年家里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年貨,就選幾只送給你爺爺奶奶、姥姥姥爺。”
一聽這話程妧就知道,剛才還在鍋里的美味飛走了。臉上郁悶的表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程母也是納悶了,自家就這么一個想什么都能看出來的沒心眼的人物。
趁著現(xiàn)在大家都在看,程妧趕緊提議道:“不如我們今晚就嘗嘗這風(fēng)干鴨的味道,如果好吃再送去,豈不是更好?”
“知道你饞嘴,放心,不會少了你的。今晚為了你二哥回來,我已經(jīng)早早備下了新鮮的羊肉,這風(fēng)干鴨還能保存一段時間,等過年再吃。”
說完就把東西藏在只有自己一個人有鑰匙的雜物房里面,只留下站在門口的四人面面相覷。
既然吃不了風(fēng)干鴨,羊肉她也不嫌棄。繼續(xù)興致勃勃的翻看起其他包裹,果然,其他的大多也是干貨,原本她在火車站想自己拎著的那個包裹,里面就是一些干木耳。
最珍貴的應(yīng)該就是野山參,看得程母趕緊用紅布包裹著的匣子裝起來,這種野生的東西在市里也是難得的。
為了能得到母親偶爾的賞賜,程妧像一個跟屁蟲一樣一直跟在程母后面,甚至還自己主動的自己走進(jìn)了廚房,看得后面的程柏一愣一愣的。
看來在自己離家的這一段時間,小妹發(fā)生了自己也感應(yīng)不到的變化,憂傷的同時也是欣喜,這說明她的身體也有了積極的改善。
新鮮的羊肉卷配上國營飯店出售的麻醬,那滋味簡直就是程柏離家的思念。看著兒子吃得開心,程母顧不上自己吃,一邊幫他燙羊肉卷,一邊不停的往碗里塞。
嘴里還不停的念叨:“家里有很多,一定要吃的飽飽的,你們那肯定沒有這么地道的羊肉和麻醬。”
看著碗里猶如小山般的羊肉卷,程柏一邊吃,一邊看著只服務(wù)自己的母親,喊道:“媽,你別光管我,你也吃呀!”
說著也把鍋里的東西夾到程母碗里,順便還照顧了坐在自己另一側(cè)的程妧。
程妧趕緊送上甜甜的微笑,沾著麻醬就往嘴里塞,“謝謝哥,你真好!”
不只是羊肉本身帶有的鮮味,鍋里還放了其他的蔬菜,特別是酸菜,那可是程父的一絕,每年冬天都會自己腌上一壇子,供家里人吃上一個冬天。
這一頓不止是程柏吃的滿足,那程妧也是津津有味,直至肚里塞不下了才結(jié)束,看得程母心生煩躁,不停地幫她揉著肚子。
“好吃也不能吃這么多呀,要是胃出了問題,你接下來的幾天就給我喝白粥吧。”
嚴(yán)詞警告她以后絕對不能這樣不顧著自己的身體,吃飽喝足的程妧還是很好說話的,止不住的點頭,答應(yīng)母親的話。
因為家里的房間有限,程柏之前是同自己大哥程松住在一起,現(xiàn)在大哥有了媳婦和孩子,程柏就在客廳的陽臺臨時住了幾天就下鄉(xiāng)了。
現(xiàn)在他還是被安排在陽臺,只不過這次有了真正合適的床鋪,是程柏離家后程母特地叫人量身定做的,正好暖氣片也在那里,不用擔(dān)心晚上冷。
一家人都沉浸在程柏回來的喜悅之中,只有程妙在喜悅的下面還隱藏著自己的擔(dān)憂,都是同一批下的鄉(xiāng),怎么林旭就沒有回來?
按道理說都快兩年了,總該回次家看看吧。還是他已經(jīng)在路上,只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可是沒有一個人可以分享她的擔(dān)憂,一個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聽著小妹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她的心更煩了。
過了兩天的好日子,工作還是得繼續(xù)干,家里只留下程柏一個人,聽他說今天他會去同學(xué)家里聯(lián)絡(luò)感情,那也不用擔(dān)心他無聊。
至于大哥一家還是沒有回來,算著日子也快有三四天了,程妧估摸著也快到了他們回家的時間。
一想到這么冷的天,還得頂著風(fēng)雪去工作,程妧就覺得自己真是命苦,怎么偏偏就是自己穿越了?
身體一觸碰到外面的寒風(fēng)和飄雪,她的身體就止不住的開始發(fā)抖,企圖以這樣方式來激發(fā)熱量。
趕到單位里才感覺自己的身體重新回到自己的控制,抖落掉身上的落雪,依舊和往常一樣和朋友打著招呼,接待客人。
越靠近過年的日子,他們單位的客人越多,因此她最近也是體會了一番說話說到口干舌燥的日子。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時間,一出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倚靠在自行車上,注視著自己的方向。
看著出門的程妧趕緊把自己的車推過來,因為穿的是黑色衣服,肩上和發(fā)頂白色落雪格外明顯,一看就知道在外面待了不短的時間。
聲音也像是沾染上寒風(fēng)的凜冽,其中還夾雜著不易發(fā)現(xiàn)的欣喜,輕聲道:“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