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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例行公事一問,看這幫人穿著校服就知道,八成沒有。
人民警察一視同仁,管你是來看還是來打游戲,統(tǒng)統(tǒng)帶回去批評教育。
十分鐘后,他們倆跟一群不良少年在派出所排排坐。
這絕對是周知進派出所最憋屈的一次。
重生第一天就來派出所走一遭,無疑是往周知那不怎么燦爛的心情上再添了一把火。
本來就看晏行不太順眼,這會兒更是已經(jīng)在心里把人千刀萬剮了。
晏行對那兩道如影隨形的殺人目光渾然不覺,坐在派出所里,自在得跟來參加茶話會的一樣。
旁邊那個黃毛可能是想找人說說話緩解一下內(nèi)心的緊張,對著他倆問:“哎,沒見過你們啊,哪條道上的?”
黃毛混跡江湖多年,這條街新來了什么人就算不認識也大概能看個眼熟,眼前這倆他敢打包票,絕對是新人。
“別加‘們’,”周知聽著煩,仰頭靠著椅背,“老子跟他不是一伙的。”
晏行難得贊同他的說法:“我也不太想。”
……那你們他媽一起看戰(zhàn)狼?
黃毛不是很能理解。
這個話題在這里就聊死了,黃毛只好另尋他路:“你們新來的吧,最近這條街不太平啊,蛇皮哥,就那個最拽的蛇皮哥你們知道嗎!”
黃毛挺有說相聲的天賦,還非得人應和他。
周知沒這個雅興,晏行閑得無聊回了他一句:“聽起來是挺蛇皮的。”
“……”
沒得到想象中的回復,黃毛也不在意,接著往下說:“聽說最近來了個比他更拽的,蛇皮哥放話出來要找他單挑——據(jù)說就是今天?好像是個戴口罩的——”
黃毛說到一半,盯著晏行耳朵上掛著的口罩,閉了嘴。
“別緊張。”晏行看他反應挺有意思,摘下口罩晃了晃,笑著道:“流感高發(fā)期。”
周知聞言撩起眼皮瞥一眼晏行的口罩,不無嘲諷地說:“別死了。”
你大爺就是你大爺,一句“別死了”說得像“你趕緊原地去世”。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拉個椅子在他們面前坐下。
“請你們來聊天的?都坐好了。”
負責教育他們的警察應該是新來的,心懷正義,向往光明,堅信天降大任于己身,所以對待祖國的花朵既不責罵也不呵斥,只用潺潺溪水春風化雨般的教導給他們講道理。
什么都好,缺點只有一個:
啰嗦,真的啰嗦。
從下午六點講到晚上八點,滔滔不絕如長江流水,聽得在座的刺頭們昏昏欲睡,但又不太敢睡,畢竟身處派出所,大大的警徽正對著臉,震懾力還是有的。
唯獨坐在最邊上的那位比較我行我素,頭似釣魚般地重重點了幾下,接著就毫無負擔地墮入夢鄉(xiāng)了。
遇見太多糟心事,這天的周知的確疲憊。
警察同志用十五分鐘收個尾,終于講出了今晚最后一句話:
“回去都寫檢討啊,不多,就500字,明天自己交過來。”
警察不愧是講道理的人民警察。
體罰斥責都是些不入流的法子,咱瞧不上,還是檢討最實在。
從派出所出去,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
八點半,正是城市最繁華的時候,這條破爛街道也掛上了華麗的燈彩,紅橙黃綠青藍紫一個賽一個艷,猶如百鬼夜行群魔亂舞。
這個點了還沒吃飯,周知頭有些暈,現(xiàn)在這些五顏六色的燈一晃,更是頭昏眼花。
胃也有點痛,他不自覺地按了按胃。
他的胃嬌貴得很,不按時吃飯就一定會痛,偏偏他在這方面很不注意,時髦的壞毛病他全都有——偶爾不吃早餐,吃飯不按時,晚上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