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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該知曉她顧忌什么,為何還要阻攔?
姬瑤與姬朝玉四目相對,他眼眸如夜色深邃,寂靜無聲,能包容萬物。他以眼神示意她聽話。
姬瑤微有怔愣,最終只得不情愿地偏頭躲開,沒再出聲。
她無法忤逆他。
“既如此,那便驗吧。”姬朝玉道。
輿論如刀劍,宗內風向如此,對手已然勝了半招,唯有應對,以免日后被人抓住話柄,再起風波。
秦鉞看清師徒二人間的一來一往,道:“誰來?”
宋長歌正要起身,姬朝玉的眼眸冷冷看過來。她輕咳一聲,“我與賦陽真君皆牽涉此事,不好出手,秦堂主自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道傷加身,不可調動此種術法。”秦鉞指尖微頓,嗓音沒有任何異樣,答道。
慕容策詫異地環視一周,道:“那便不得不由我擔此重任了?”
玄無峰一向置身事外,慕容策又步入元嬰多年,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宋長歌看不出他此行所為何事,但觀他平日行事,與姬瑤并無往來,沒有偏私的道理,多半只為湊熱鬧。
她道:“可以。”
姬朝玉看向姬瑤,姬瑤道:“此事既然與我有關,我自然配合。”
姬朝玉心中升起一絲煩躁,有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不安,還是淡聲道:“勞煩。”
慕容策走到姬瑤身前,將少女面上未曾藏好的敵意收入眼底,俯身貼在她耳側,“放心。姬師妹修為低微,我會輕一點的。”
姬瑤不在乎誰動手。可此人動機實在詭異,這番姿態也令她厭惡。她不自覺退后一步。
葉瑯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側,半扶住她的手臂,低聲道:“師姐?”
慕容策笑意加深,一邊拉過姬瑤的手,一邊豎指于唇前,示意葉瑯安靜。
他身形高大,沒用幾分力氣便將人拉至身前。手掌一翻,覆蓋在姬瑤掌心。五指修長,輕易將姬瑤右手攏在掌中,指尖有意無意地探在腕上,直擾得姬瑤心神不寧,不由得咬緊牙關,隱忍不發。
姬朝玉立時出現在她身側,拉住她另一側的手,以精純靈力游走她體內經脈,助她穩住心神,“阿瑤,沉息。”
神識先是自四周包裹而來,姬瑤不適地一晃,慕容策收攏五指,并不讓她退卻,神識越纏越緊,逐漸入侵。陌生的氣息如云如浪,層層襲來,在識海間掠過。
待一切結束,姬瑤腳下一軟,姬朝玉撐住她的身形,看清她恍惚神情,克制了片刻,嗓音冰冷地問道:“如何?”
慕容策淡淡看著他們師徒,回身面向秦鉞,“我已探過姬瑤識海,并無誅邪劍。”
他往日只知清臨峰有一位天生靈體。天生靈體生來不凡,得天道庇佑,他雖是新奇,卻也不以為意。這般資質固然令人欽羨,但想令他感興趣,還得等她修至金丹,能與他交手而不落下風才有可能。
沒想到引人注目的少女沒幾年便廢了,百種傳聞匆匆過耳,他只覺命途如此倒是獨特,也并不在乎。
唯有收徒大典那日,湊巧見她笑意嫣然,其下惡意翻涌,才生出興趣。
宋長歌不愿放棄,道:“萬一是被她藏在別處…”
姬朝玉聲音里含了薄怒,“夠了。”
慕容策立在堂內,無所顧忌地點破她此行目的,“宋長老這般關心誅邪劍,到底是為追查兇手而來,還是為得到靈劍而來?”
宋長歌身為一代長老,怎會這般在意峰內誰死誰活,今日特地趕到執法堂,多半是為了誅邪劍。
宋長歌被他當眾戳中心思,強自解釋,“自然是一心查出真兇,以免其再度執劍行兇,危害四方。”
“原是我誤會了。”慕容策點了點頭,也不知信不信她那番說辭。
秦鉞:“今日多謝各位相助。姬瑤受人懷疑實在是無妄之災,我會以執法堂的名義,為你撇清嫌疑。那人出入宗門猶如入無人之境,執法堂眾人自會繼續全力追查兇手。”
姬瑤恢復如常,“我們可否離開了?”
得了應允,幾人一齊離去。
半路上,慕容策伸臂攔住姬瑤的去路,滿懷歉意地說:“第一次,手重了些。姬師妹可還有不適?”
姬瑤只想一拳錘到他臉上,打碎那張虛偽的假面,礙于師尊就在身側,只能溫順垂眸,打算道謝。
畢竟是幫了她,那些隱秘的不安并不是她回擊的理由。
姬朝玉先一步開口,語氣沉靜,“如此境界入人識海還引出諸多不適,日后還要勤加修習才好。”
姬瑤忍了半天,才忍住笑意。
教他仗著修為口不擇言,師尊直接評價他修為低微。
“謝真君指點。”慕容策神色沒有一絲破綻,好脾氣地應了,轉而對姬瑤擺擺手,溫柔一笑,“小瑤瑤,改日再見。”
姬瑤的笑頓時一收,誰允許他這樣叫她了!
——
:會使劍的人絕不會留下這樣的傷。
已死的趙林驚坐起:…這就是你說的教我用劍?
楚苓笑:能殺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