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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水脫手而出,懸于面前。姬瑤五指翻動如飛,靈劍隨之震顫,周遭氣息深不可測。
趙林看得清晰,心中一沉,可他已不能退卻。況且姬瑤足足當(dāng)了四年廢人,就算恢復(fù)了,又能如何?就由他將她徹底擊敗,要她再無出頭之日!
他在心中嗤笑:負(fù)隅頑抗。調(diào)動全身靈力,以求在一擊之間將其斬落。
姬瑤飛身而起,與長劍一同迎向趙林,靈劍穿梭來去,倏忽間手臂一展又將長劍握于掌心。她腳下步法玄妙,劍光如網(wǎng),頃刻之間于四面八方擋住趙林所有退路。
詔月劍法第六式,追月。
劍意玄奧,幻影無雙。
層層劍氣割破衣袍,在趙林身上留下道道傷口,鮮血飛濺。
“竟是第六式!”眾人看得熱血沸騰??吹劫x陽真君出手可太難了,今日竟能見到詔月劍法第六式!
姬朝玉微微揚(yáng)起唇角,姬瑤此招是將第五式與第六式結(jié)合在一處,身法更快,更叫人捉摸不定。
四年前只修習(xí)到了第五式,今日竟已將第六式運(yùn)用自如到了如此境界。
趙林揚(yáng)劍抵擋,卻根本防不住密集的劍招。下一劍不知會從何處刺來,看似擋住的這一劍根本不曾落下。
靈劍法器之威,全看使用之人能催動幾分,趙林亂了心神,靈劍亦失了威力。
葉瑯眼中憂慮之色淡去,這是他二人切磋數(shù)日想出的對敵之法。
要他驕傲,要他得意,再給予致命一擊。用他覬覦已久的《詔月決》擊敗他。
個頭不及腰的小徒弟,竟已能獨當(dāng)一面。姬朝玉心情復(fù)雜。姬瑤強(qiáng)悍,他固然欣慰,可看清姬瑤的傷勢,卻并不平靜。
勝負(fù)已分,姬朝玉還留在原地未曾離開。
待一切平息,姬瑤立在一處,右手緊緊握著劍柄,五指盡數(shù)被鮮血染紅,神色堅毅,而趙林半跪在地,猛地低頭吐出一口血。
“兄長!”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趙林窮途末路,費(fèi)力地抬眼,正見到楚苓正站在臺下。
看清她擔(dān)憂憐憫的眼神,趙林登時怒從心起,她一個庶出雜種,也配憐憫他?也敢憐憫他?
趙林緩緩抬頭,陰鷙的眼神直直鎖住姬瑤身形。本以為能親手送她隕落,竟成為她腳下石!他豈不成了最大的笑柄!
要他眼睜睜看著她恢復(fù)?不可能!
于掌心暗暗凝出毒針,趙林嘆道:姬師妹,莫要怪我狠心,若是老老實實戰(zhàn)敗,不過是離開霧靈宗,誰叫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趙林陰狠一笑,靈力裹著毒針猛然擊出。
姬瑤眼角捕捉到一物,銀光閃爍,攜帶著冰冷詭異的氣息。
與危機(jī)如此貼近,其上氣息冰冷透骨,姬瑤頸后直發(fā)涼。
葉瑯亦看到趙林掌心漂浮著一道銀光,直直沖著姬瑤飛去。熟悉的動作令他瞳孔微縮,喉嚨發(fā)緊,正要出聲提醒。
一切發(fā)生在瞬息之間。
死亡的氣息逐漸逼近。姬瑤顧不得思索,身形一轉(zhuǎn),見銀針近在咫尺竟詭異地停滯片刻,情急之下靈力施展到極致,側(cè)身旋臂揮劍一擋,將其彈去一旁,險險避過銀針。
趙林一擊不成,情緒失控,猛然貼至近前,誅邪劍直直刺來,姬瑤避過靈劍,當(dāng)胸一腳將趙林踢出數(shù)丈之外。
趙林靈力虧空,竟直接摔落試劍臺,楚苓自人群中撲出來,倉皇跑至趙林身側(cè),聲音哀戚,夾雜著哭音,“兄長!兄長、你怎么樣……”
塵埃落定,姬瑤方看清針上暗綠色澤。
長老沉著臉,微一抬手,靈力自場內(nèi)卷起那枚銀針。
銀針浮于掌心,長老看清其上暗綠色澤,眼眸一沉。而臺下觀戰(zhàn)之人也看清那物,察覺其上詭異氣息,低語不斷,對趙林指指點點。
眾人以為趙林此人再無底線,至少還于試劍臺堂堂正正一戰(zhàn),并非無可救藥。誰知他竟下此毒計。
趙林怎么也想不明白銀針怎會被擋住。
針上毒物不俗,更難得的是刻有靈紋,除非留下印記之人,旁人皆無法捕捉其蹤跡。
本該一擊必殺。怎會!?趙林心中無限惱恨。
聽到同門的譏諷之語,趙林更是眼前一陣陣發(fā)黑,狼狽不堪地垂著頭,不去看同門鄙夷的目光,認(rèn)清伸到眼前的手,用力打到一邊,嗓音嘶啞,“滾,離我遠(yuǎn)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