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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對這一場比試的看法各不相同,有人覺得趙林趁人之危,實乃小人行徑,為人不齒。卻也有不少人想看姬瑤低迷多年,是否當真一無是處。
二人立在高臺之上,趙林率先開口道:“師妹果然守約。”
姬瑤道:“趙師兄有意切磋,我自然沒理由不來。”
二人見面的場面倒很是和諧,相互之間態(tài)度極為友善。觀戰(zhàn)之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傳言二人水火不容,如今看來只是普通的同門切磋?
下一刻,趙林掌心靈光一閃,手執(zhí)古樸紙卷上端,抬臂一舉,雙目掃過臺下,朗聲道:“今日,我趙林與姬瑤于試劍臺比試,生死不論,敗者自愿離開霧靈宗,特立心魂誓為證!”
話音剛落,底下頃刻間炸開了鍋,負責比試的幾位長老也變了臉色。
“怎么回事?”
“竟然還簽下了心魂誓。趙林是來真的!”
“敗者離開宗門,這……”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異之色,“姬瑤居然答應了,為何這般沉不住氣。”
“怪不得他愈發(fā)張揚。”
“可姬瑤無法動用靈力,趙林如此,勝得不公!”
長老見場下愈發(fā)混亂,沉聲道:“肅靜!”元嬰期威壓掃蕩全場,眾人紛紛斂息,不敢多言。
另一位長老快步走到兩人身邊,看向兩人,考慮到賦陽真君在宗內(nèi)的地位,低聲道:“姬小友,這…心魂誓當真是你與他立下?”
略作停頓,她試探道:“同門切磋,何必如此。真君可知曉此事?”
當年的天之驕子,何其風光,偏偏身負怪疾,無緣道途,四年間銷聲匿跡,以為她定會安居宗內(nèi),籍籍無名了此殘生,誰想竟然與人約戰(zhàn)于此。到底有什么看不開的?
若當真任由她戰(zhàn)敗在此,逐出宗門,真君那里如何交待?
這些小輩,一個一個,真讓人不省心!
“切磋而已,至于這心魂誓,就算了吧。”見二人神色不變,竟是死了心要在此決戰(zhàn),長老道,“勝者得此鎖靈劍,如何?”
她摸不準真君心意,只好用至寶暫且緩和局面,就算要離開宗門,也不能是在此戰(zhàn)敗離開,真君之怒誰敢承擔?
賦陽真君放緩修煉速度,只為保住徒弟一命,早就招致宗內(nèi)高層不滿,軟硬兼施多年,卻沒能動搖他半分。兩年前九方殿前那一幕,為她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那日才算真正見識了霜離劍之威。
場下又是一陣大吸涼氣的聲音。眾人看向那柄金色長劍的目光十分露骨。
鎖靈劍可是試劍臺最高級獎賞。既要考量勝者功力,也要評判其勝出水平。幾招內(nèi)勝出,可曾負傷,破解之法是否精妙,均做評判標準。百年來,還無人能夠?qū)⒋藙κ杖肽抑小?
鎖靈劍,劍如其名,對戰(zhàn)時可消耗對手靈力,若催發(fā)到極致,更能一瞬封鎖其靈力。對手只有等死的份。此等至寶,竟然在今日拿了出來。
眾人看向趙林的目光不可謂不嫉妒。
平白得此高階靈寶,趙林真是撞上了天大的好運氣!
趙林見到靈劍,似乎意動,竟然順著答道:“師妹若認輸,當師兄的,自然也不會為難師妹。”
孟尋聽到此處,“趙林怎會有什么好心,他是故意羞辱阿瑤!”
“姬瑤會認輸嗎?”一人道,“其實這樣也好,免得被人打下試劍臺,灰溜溜地離開宗門,到時候后悔也晚了”
葉瑯握著佩劍的手一緊,望向立在高臺之上的少女。
準備多日,當真要被他一句話擋下來?
姬瑤神色平靜,好似沒聽到高臺內(nèi)外的諸多言語。
“師兄想平白得一柄靈劍?”姬瑤忽地開口道。
她勾唇一笑,“可惜,我也想要呢。”
神情天真爛漫,笑意未達眼底。
趙林死死看向她,“師妹如此,便由不得我不忍心了。”
姬瑤:“還請長老開啟陣法。是輸是贏,都是我自己的事。”
既沒能阻止這場比試,還把鎖靈劍扔進去了,長老心中悔得厲害。
好在是得了姬瑤一句承諾,沒有賠得太慘,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道:“陣法一經(jīng)開啟,不可中途停止,你二人可準備好了。”
待得到肯定的回復,她飛身躍起,與另外叁位長老一同將四塊上品靈石分別嵌入四座石柱之中。
透明光罩徹底將高臺隔絕,姬瑤召出靈劍望水,趙林手中則是一柄通體暗紅的細劍。
望水,玄階上品靈劍。
這是她修為抵達練氣巔峰時,師尊送予她的賀禮。可惜沒過多久便經(jīng)歷問靈之變,自此藏鋒多年,今日終于能夠執(zhí)劍一戰(zhàn)。
人群中有人低聲問道:“姬瑤拿的是望水,趙林手里的劍是什么?”
江重軼對劍很是了解,定睛看了片刻,神色陡變,看向孟尋二人,沉聲道:“趙林手中細劍名為誅邪劍,是誅厄劍的仿劍。”
孟尋搜尋記憶中看過的幾本百器譜,震驚地看向高臺。“誅邪劍,地階上品,材質(zhì)特殊,不輸天階靈劍。趙林他…”
早該想到的,他既然能夠定下心魂誓,定是有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