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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亭含笑傳音,“孟師妹,你此刻回峰,引得真君將你逐出師門,重新拜師,沒準有機會讓姬師妹為你介紹呢。”
孟尋白了他一眼,悶聲插話道:“阿瑤,你對這師弟倒是極好...”
姬瑤回神,轉過頭笑盈盈道:“葉師弟入門后一直在峰內練劍,還不曾認識過周邊各峰,好不容易有機會嘛。”
“不會又是一個劍癡吧。”孟尋微微張口,似是難以理解,可惜地搖了搖頭。
江重軼收回目光望著前方,放出神識警惕四周。聽到孟尋此話,目不斜視,淡淡一笑,“你當誰都和你一樣。”
孟尋性子懶散慣了,幼時看的話本寫盡了仙人縹緲無憂,便決心拜入宗門。孟家人含淚將她送到山門里。
入門七年,學經脈五行,辨別靈丹靈藥,了解四方地志,打定根基。她生得聰慧,又好讀閑書,記憶力不凡,可謂如魚得水,學起理論知識來輕而易舉,偏偏是個嬌貴性子,受不了拿劍的苦。
自從開始習劍,孟尋便想盡辦法逃學,前日是著了風,今日是吃了涼的食物。要不然揮劍叁次數作十次,拄著木劍背詩看鳥,將不學無術貫徹到底。
氣得她師尊拿著木棍追了她叁個山頭。真君最是惜才,看不得有人這般荒廢自己的資質,她怒至心頭,吼道:“孟尋,你若不學,早些滾!少在我眼前晃悠,為師還不需要你來超度!”
真不知這般嬌貴性子,如何闖過了入門考核。只覺得是入門長老故意放水,好讓她進門折磨自己。收的什么徒弟,分明是討債來的。
偏偏舍不得將她趕下山去,內心煎熬,不勝痛苦。好在孟尋自學堂認識了幾個好友,才慢慢有些好轉。但她師尊一見她還是要捂著胸口扭頭便走。
孟尋貼心地遙遙喊上一句,“師尊,我學到第七式了!您別著急!”
真君氣得身軀劇烈搖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索性閉關逃避面對這不靠譜的徒弟。
自清臨峰往東行了八十余里,周圍景致變得陌生,姬瑤問道:“阿尋,我們快到了嗎?”
“快了。”孟尋簡單介紹了半月前她觀察到的情況,遙遙看到一片密林,“就是那里。”
幾人驅動飛行法器潛入密林,繞過各種妖獸,來到絨雀巢附近。
他們藏在粗壯樹干后面觀察半天,卻見巢內居然有兩只成年絨雀,楚亭傳音道:“孟尋,你不是說只有一只?”
修真界有妖獸,如非必要,修道者一般不會傷害無攻擊性的妖獸。幾人只打算捉一只獸寵,自然不用傷其性命,幾人只打算引開一只,偷完就走。
但絨雀不光膽子小,五識也敏銳,有點風吹草動,便會逃跑藏匿,到時候可就難找了。孟尋也很著急,不認為是自己看錯了,“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它們怎么兩只一窩呀。”
一只絨雀蹦跶著從窩里出來,巴掌大小的個頭,一身彩色翎羽美麗非常。它眼珠微轉,機警地四處看看,見并無危險,慢慢悠悠地飛遠了。
楚亭道:“我跟上這只,你們動作快點,記得及時報信。”
楚亭離隊,牽絆住外出覓食的雄性絨雀。
孟尋掏出一縷金錢草,邊催動它的氣息飄向絨雀巢,邊得意地說:“看我的吧。”
她閑暇時看了不少閑書,一本《萬物志》更是看了多遍。其中恰好記載了絨雀鐘愛之物。金錢草對于絨雀來說太具誘惑,根本無法拒絕。
窩內的雌性絨雀嗅到一股誘人氣息,探頭出來,猶豫片刻,果然中計,扇動翅膀飛向金錢草。
絨雀生性膽小,它們能夠在此筑巢,便證明了此處較其他地方更為安全。江重軼自孟尋手中接過金錢草,“密林危險,我來引開它。”
孟尋哼道:“好吧。”
江重軼帶著金錢草向著與楚亭相反的方向掠去,絨雀飛得猶猶豫豫,似是不放心留下幼鳥獨自留在巢穴中,最終還是抵不過誘惑,被勾得飛遠了。
葉瑯默默站在最后,陪同外出實屬無奈,眼神淡漠依舊,眼底卻含了幾分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專注。
他旁觀幾個人為捉一只絨雀分工合作。雖覺小題大做,但他幼年能外出的機會少之又少,更從未與人相伴外出,這種偷偷摸摸、悄聲密謀的集體行動讓他覺得陌生又新奇。
這便是同伴?
姬瑤見他不聲不響站在一邊,貼到葉瑯耳邊低聲道:“葉師弟,你便在這里守著就行。”
葉瑯不自在地頓了頓,輕輕點頭。
姬瑤與孟尋隱匿氣息,在幾棵樹間跳躍,緩緩靠近絨雀巢。
等到踩著枝干靠近絨雀窩,往里一看。窩內五只小絨雀還留著一身紅毛,埋著腦袋睡成了球,擠擠挨挨貼在一起,身體微微起伏,全然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
孟尋傳音嘲諷道:“這也太笨了,它們長得大嗎?給這林中的妖獸塞牙縫都不夠吧。”
姬瑤也不禁為這一物種安然存活至今而感嘆。
“阿瑤,你要哪個?”
姬瑤思考了一下,道:“壯實些的,好同我院中的大白二白作伴。”
“哈,就絨雀這小身子骨,哪里禁得住它們折騰。”孟尋的眼幾乎笑成了一條縫,她打量了一會兒,眼睛一亮,抬手指向一處,“就這個吧。怎么樣。”
這只幼年絨雀實在是過于圓潤,無法和姐妹兄弟睡在一起,一個翻身滾了出來,睡了個四腳朝天。
姬瑤也覺不錯,道:“我相信阿尋的眼光。”
姬瑤打開靈獸袋,將絨雀收入袋中。孟尋傳音與楚亭、江重軼二人,嘗試幾次,卻沒得到回音,微微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