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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倒不是沒有江重軼敏銳,只是覺得沒必要罷了,沒想到江重軼竟愿意出言安慰。
某個念頭一閃而過,也沒來得及捕捉。
有了他們打岔,倒讓姬瑤將那股被人忽視的不快放下了。
黑衣少年的衣著不似宗內服飾,想必是剛入門的內門弟子,但一大宗門,內門弟子何其多。任他再是冷傲,若是沒有實力匹配,不過是笑話,遲早埋沒于眾人,不足為慮。
將那陣不愉快清出腦海。姬瑤意有所指地看向孟尋的屁股,笑道:“阿尋必是想念我院內那兩只大白鵝?!?
孟尋笑容一僵,臉上劃過一抹羞惱之色,鄭重擺手道:“此等兇獸,實在不適合作為寵物。阿瑤,前日我偶然發現一處絨雀窩,待它出殼,我為你取來。”
絨雀一身細密軟絨,暖乎乎的毛球,最適合摟在懷中把玩。它性子溫順膽小,極善躲藏,動作靈敏,然羽翼色澤奇艷,觸感柔軟,被一眾年少修士爭相掠奪,暗自較量各自能力。
江重軼聽到此處,微一挑眉,道:“好大的志向。姬師妹,前幾日我看到一只風隼在主峰外圍盤桓,我們一同去捉它如何?”
孟尋搖了搖頭道:“風隼野性難馴,還是絨雀好?!?
一群人緩緩走來,當先的男修道:“我們姬師妹身嬌體弱,可受不住風隼的兇悍。絨雀乖巧,空有容色,最襯師妹了。你們說,是不是??!”
“趙師兄說得太對了。”那群人笑得意味不明,毫不收斂。
趙林出身世家,在天玄劍宗附近,舍近求遠來到霧靈宗,只為拜入賦陽真君門下,卻被拒了。同年,賦陽真君將姬瑤自外面帶回來。自此,他便一直視姬瑤為眼中釘,一眾好友自然與其立場一致。
“有些人真當自己是真君首徒了。一個拿不起劍的廢物,也配留在清臨峰?”人群里的嘲諷愈發肆無忌憚。
“真君何等高貴,不過是容忍一個小姑娘住在自己峰內,沒什么難的。你們想啊,這神階靈獸赤金龍還會在意自己府上的一只蝦米?”
幾人聞言,情不自禁地鼓起掌,嘆其用語巧妙,“還是周兄說得有理!妙,當真是妙!”
那名黑衣男修恰好執劍走過此處,距離不遠。修者五識靈敏,定然將他們嘲笑言語聽得一清二楚。姬瑤素來不在意他們,此刻卻身子驟僵,兩頰滾燙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不愿他將這些嘲諷之語聽去。
孟尋與楚亭一齊沉下臉色,道:“師妹不用劍,也勝過你們許多?!?
“我等這點修為,如何與數之不盡的靈器相比。不得不甘拜下風!”
江重軼上前一步,站在姬瑤身側。她橫臂舉劍,動作利落干脆,以目光掃視對面之人,淡聲道:“若是閑來無事,可與我等切磋一番,定當奉陪?!?
宗內禁止內斗,若需切磋,可去試劍臺。江重軼劍法出眾,幾人哪里是她的對手,自然不敢應下。
趙林也不敢正面與其過手,不過是順口給姬瑤添幾句堵罷了,偏偏這個廢人總少不了人護持??此齻兡茏o到幾時。
“躲在人后,看你能躲到何時?!币蝗喝艘娙瞬桓木S護之意,憤憤留下一句,便結伴離開。
楚亭心中掠過一絲不祥之意。
江重軼道,“阿瑤,莫要將他們的聽在心里?!?
“自然,他們哪用得著我記?。 奔К帀合滦牡啄慕棺?,神色自然,接道,“阿尋師姐,絨雀在何處,我與你一同去尋?!?
孟尋還氣憤著,聞言道:“風隼強悍,與師妹相配,方才是我過于膽小了。還是聽江師姐的,獵一只風隼。到時候丟出幾個風刃,準得嚇得他們再不敢胡說!”
“阿尋也覺得絨雀無用?”
江重軼看了她一眼,道:“絨雀也不錯。改日我們一同去蹲守如何?”
姬瑤:“好哇?!?
楚亭道:“那便約好了?!?
孟尋看了看江重軼以及楚亭二人,不知怎的忽然又改了心思,偏要跟她作對不成,罷了,依姬瑤的就是,“嗯嗯嗯好好好,聽你們的?!?
姬瑤問道:“江師姐,你們是要到何處去?”
“這幾日跟著諸位長老組織入門考核,得了不少功德,去山海閣取些丹藥、術法?!?
孟尋道:“新弟子惹了不少笑話,這屆倒有那么幾位不簡單的?!?
“得阿尋夸贊,必是不凡?!?
“嘿嘿,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有的。”孟尋得意道。
楚亭溫聲道:“是啊,孟師妹這一次也算是不虛此行。被新人幻象嚇得求助長老,旁觀長老處理了這次事務,增長了不少見識呢?!?
“我明明...”
江重軼向來有禮,少有打斷人說話的時候,這時候卻淡笑著開口:“她讓我們不要說出去,師妹算不得外人,聽一聽總是好的??上уe過了她掉頭就跑的樣子?!?
姬瑤露出回憶神色,道:“多虧我家兩只兇獸,見過的,見過的?!?
孟尋倒飛出去,憤然道:“阿瑤,改日再聚。這群言而無信之徒,孟某不屑與之為友?!?
“好。一言為定?!苯剌W頭也不回地應道。
楚亭道:“師妹,早點回去吧。絨雀之事,傳訊聯系?!?
“好。”
幾人各自散去?;胤迓飞希К幎邙Q竹一些峰內需要注意的事情,安排好住處,便向山頂走去。清臨峰地勢較緩,不似藏劍峰險峻,也不似涂靈峰植被蔥郁,濃郁靈氣化作靈液掛在葉尖,層層薄霧籠在林間,一片清寂。
今日該去療傷,她還是早做準備的好。腳下步子加快,衣裙如風輕輕掠過此間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