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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
可是沒人放開她,也沒有人敢去救程牧云。
溫寒哭著哭著就不敢看那個高臺,怕,隨時它都會塌掉,她哽咽著,不停反復(fù)說:“求你們,不放開我也要去救他。去救他……”
那幾個僧人逃出后,再沒有人出來。
和程牧云一起進去的這個莊園主的大兒子都沒出來。壓制著溫寒的幾個祭司也是慌亂,盯著那火光沖天的地方。
想要看到奇跡,看到哪怕至少有人影爬出來。
可是,沒人敢去救。
象群瘋了。
除了佛祖沒人敢靠近十幾頭瘋了的大象,那簡直就是自殺……
她眼睜睜看著那些大象攻擊著那個高臺。
心一點點陷入絕望。
沒有人。
沒有任何人的影子出現(xiàn)。
在十幾個幾層樓高的大象中,高臺像是個孤零零的玩具,被摧殘著,連竹子斷裂的聲音都聽不到,都被掩蓋住了。沒有人再逃出來,也沒有任何人敢靠近哪怕一步。
那些趕象人也不敢靠近,都遠遠躲避著,懼怕這些瘋狂的牲畜。
“滾開!”有人脫口用俄語怒罵著。
溫寒渾身一震,慌亂找尋那個聲音的來源。
是付一銘,是已經(jīng)離開的付一銘。
那個男人也像溫寒一樣,瘋了似地把所有想要攔住他的人都丟出去,推開,踹開,果斷從后腰拔出槍,黝黑的槍口指著每個想要攔住他的人:“不想死就給我滾開!滾開!”
付一銘徹底陷入瘋狂,完全不知道,他說得是俄語。
這里沒有人能聽得懂。
他顧不上了,完全失去理智,只有一個念頭,沖進去救出程牧云。那個高臺隨時會坍塌,他一定要沖進去,把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拖出來。
這是付一銘腦子里唯一的想法,不管死活,都要拖出來。
印度仆人們慌忙高舉手臂,拼命用英語解釋:“先生那里非常危險,我們要保障你們每一個貴賓的安全。”
付一銘根本沒理會他們說的鬼話,沖進漫天灰塵。
在象群的對比下,就連付一銘這樣的男人也和可憐的螻蟻一樣。溫寒緊盯著他的影子消失,湮滅在黑暗中,像是在盯著最后的希望。
一定要救出來,一定可以……
可怕的象群連續(xù)不斷沖擊著那個竹臺。
溫寒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像是要停止一般。呼吸都不敢,全部的希望都在付一銘身上。
驟然一聲巨響,高臺在巨大的竹節(jié)不停折斷碎裂的聲音中,轟然一聲,徹底坍塌……
所有的尖叫都停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改一改
☆、第四十三章 佛祖歸佛祖(3)
溫寒大腦完全空白,趴在地上,望著坍塌的廢墟。
身邊的所有驚恐尖叫和壓住自己的男人都不存在了,她整個人都被人用手殘忍地掏空,內(nèi)臟、血液,所有的一切都不復(fù)存在……
群象似乎也被驚到,趕象人們趁機一個個套住自己的大象,呵斥著,咒罵著,讓這些暴怒的印度象們冷靜下來。慢慢帶離現(xiàn)場,留下了讓人望而生畏的廢墟。
溫寒早就毫無知覺,誰拉她都拉不動,她就是趴在地上,低聲抽泣著,壓抑著,緊緊閉著眼,不愿相信這所有的災(zāi)難。
就在剛才,程牧云還在和她不負責(zé)地**。
厚顏無恥地說著今晚的一切該有的激情——
“溫寒,”有人想要把她從骯臟的土地上抱起來,“溫寒……”
溫寒渾身一顫,目無焦距地抬起頭。
那張放大的遮陽帽,還有同樣淚流滿面的臉都在無限刺激著她。程伽亦,是程伽亦——
在四周接連的尖叫聲中,
剛才還靈魂出竅的溫寒突然撲上去,把程伽亦撞翻,壓到泥土里。
她用俄語咒罵著,像是魔鬼一樣詛咒程伽亦。
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已經(jīng)讓所有貴賓和仆人慌亂,而現(xiàn)在,兩個女客的沖突也讓眾位貴賓們很是震驚。
那幾個祭司,勉強拉開已經(jīng)徹底崩潰的溫寒。
溫寒胸口劇烈起伏著,淚眼模糊,不停搖頭,抓著其中一個印度男人的手,緊緊扣住,用英語含糊不清地說著:“是她,是她害了程牧云,是她,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