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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罷,程牧云忽然用中文說:“你今晚美極了。”
溫寒臉色有些變,王文浩倒是比她冷靜多了,代替她對程牧云說:“謝謝你,這么欣賞我的女伴。”程牧云如迷霧一般的眼神追隨著溫寒:“不必客氣。”
……
溫寒眼睛垂著,盯著自己的手指,她在桌子上胡亂劃著幾個常用的公式。鎮定,鎮定。
身后有人大笑,有男人說:“我知道這個和尚為什么還俗了,他是忘不掉凡塵俗欲啊。”
“沒錯沒錯,說不定他在廟里就是個風流和尚。”
就連在喝酒的老板娘也不忘調侃:“不,他還俗,是因為這凡塵的女人都舍不得他。”
有人笑,有人鬧,更多女人用眼神糾纏著程牧云。
也有人在冷眼旁觀,如王文浩。
更有人醋意濃郁,如朗姆。
他的確是迷迭香,濃郁,讓人淪陷。讓所有人輕而易舉淪陷其中。
燭火,在劇烈燃燒著。
水煙的輕煙,還有越來越多的男女曖昧動作,將這個異域夜晚填滿了迷亂情調。王文浩似乎覺得她越來越坐不住,尋了個借口,在三點多的時候,陪她回到三樓。樓下仍舊是熱情的音樂和笑聲,這里卻格外安靜。
“我感覺你今天不太舒服?”王文浩接過她手里的鑰匙,替她開門。溫寒心神不寧:“有一些,可能……水土不服。”
王文浩笑。
她想開燈,后者已經按住她的手。
王文浩的手心格外熱,她縮回手,感覺他靠近,溫熱的氣息很曖昧,像是要親吻自己,卻還是很紳士地留了一絲距離。溫寒沒敢動,猶豫了幾秒,忙退后半步,但王文浩已經察覺她的分神,像是收到鼓舞,手臂從她后背繞過來。
“我困了。”溫寒尷尬說。
“好,”王文浩輕聲說,“晚安。”
有人影出現。
程牧云走上來,他穿著鞋底堅硬的黑色軍靴,踩踏木質地板的聲音很大。溫寒和王文浩同時回頭。
“抱歉,”程牧云微微收起下巴頦,視線在兩人身上繞了半圈,“是我打擾兩位了。”
溫寒尷尬地收回視線。
她刻意漠視他,輕聲對王文浩說:“晚安。”
然后就聽見他的腳步聲,繼續向上走去。
她進門,關了房門,背靠著木門,聽著王文浩的腳步聲遠離,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個夜晚始終充斥著一樓的音樂和歡笑聲。
雨卻從深夜到清晨,都沒有停下來,反倒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天蒙蒙亮時,溫寒醒來。
房間因為不停歇的雨,變得悶熱潮濕。溫寒想到老板娘提到過,因為老板娘本人也厭惡尼泊爾的雨季,特地在五樓洗衣房添了個烘干機,這也算是這家客棧的特色之一。
在這里,烘干機是個奢侈品。
雖然只睡了兩個多小時,她頭疼欲裂,卻再睡不著,索性就將運動長褲、登山服,還有幾件適合機洗的衣服抱出房間,走到五樓洗衣房。
清晨五點,歡鬧已經結束。
她正好能趁著其余住客在熟睡時,將衣服先洗凈烘干。
洗衣機有兩臺,都很古老,不光容量小,還沒有自動進水管道,需要擰開水龍頭灌滿水后,再打開開關。溫寒將懷里抱著的衣服都塞進去,已經將轉筒塞得滿當當。
她擰開水龍頭的開關,看著水不停從洗衣機內的水槽流出來。
“應該轉得動吧?”她喃喃了句。
“減掉一件會更保險,”身后有聲音回答她,“這是我的經驗。”
溫寒渾身一顫。
混著雨水的晨風從窗口飄進來。
她后退半步,躲開雨水,想要再找個很好的開場白,和身后的不速之客打個不咸不淡的招呼。腦中的措辭還沒想好,腰就驟然一緊,被勾向一個厚實的胸膛。
她睜大眼睛,被捂住了嘴。
兩只手臂被擒住,扭到身后,被他一只手輕松囚住。他將她整個人都擠在了洗衣房的角落里。
水流陣陣,充斥在耳邊。
“昨晚你和別人接吻的時候,”程牧云輕聲問,“有沒有想到我?有沒有在心里比較過,更喜歡誰吻你?”
昨晚她根本沒有——
……就算是有晚安吻,和他有什么關系?
“如果這里現在有個沙發,或是草叢,我都會毫不猶豫推你上去,”程牧云的聲音像是床榻間的溫情呢喃,“從見你第一眼,我就控制不住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