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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在村里聽到啥動靜,你會忍住好奇心?他們是山里人,對狼嚎聲能沒印象?老張家里,不算上你,也就住了三十二個人,他們至于每人手里一把家伙兒?你要是真以為有啥犯罪行為,你拿了家伙兒,你就趕緊過去救人呀?我剛才大估摸的數了數,他們最少有三百人,這么多人拿著家伙兒,然后藏在自己家里?干嘛呀這是?”鄭東方接連的反問,讓乘務員兒小袁啞口無言。
“還有啊,他們都把害怕倆字兒寫臉上了,眼睛滿世界亂晃,既然是誤會,說開了之后,你還怕個屁呀……”聶蒼龍氣哼哼的道。
“那不是怕咱們,那是怕狼……”鄭東方接口說道。
“真沒想到,這個趙村長竟然這么不是東西……”秦小君一回憶剛才的情景,也不由得有些氣憤了,感覺讓人當成了傻子耍。
“這個,小農思想嘛……”女乘務員兒小袁尷尬的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也怪了啊,你們說,村里那么多人,那野狼為什么光盯著咱們。”
“為啥?”聶蒼龍瞅了一眼這個長得頗為清秀的女乘務員兒,“因為咱們院兒里的血腥味兒唄,我殺那么多老家雀兒,全都讓它們給吃了……”
“那個……”女乘務員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叫袁思雨,我想跟你們一塊兒走,不知道可不可以呀……”到聶蒼龍大發神威的殺狼如宰雞,她就覺得,現在這個世界也不知道變成了啥樣,還跟著聶蒼龍比較安全。
“跟我們一塊兒走?”聶蒼龍一笑,“我們是去湘西……”
“我家就在懷化,剛才鄭大爺不是說了么?他的老婆孩子也在懷化……”袁思雨笑道。
“又叫我大爺……”鄭東方又是一腦袋黑線,心里嘀咕著。
“那行,一起上路吧……”聶蒼龍點了點頭,“帶著個美女還養眼呢……”
“呵呵……”鄭東方搖頭失笑,一聽聶蒼龍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就知道,這家伙又要調戲秦小君了。
果然……
“很養眼?有多養眼?”秦小君氣哼哼的瞪了聶蒼龍一眼,眼睛中有一種危險地色彩在涌動。
“我就是說說嘛……”聶蒼龍憨憨一笑,腦袋湊近了女孩兒,低聲說道:“咱們帶著她,以后遇到野牲口,要是打不過,咱們就跑,不用比野牲口跑得快,咱們只要比她跑得快就好……”
“夠損的你……”秦小君白了聶蒼龍一眼,著他猥瑣的樣子,忍不住噗哧一笑。
“喂……你還是不是男人呀??怎么能有這種想法?”聶蒼龍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并沒有背著袁思雨的意思,袁思雨雖知道他是開玩笑呢,但是仍舊忍不住氣的柳眉倒豎。
說說笑笑的,四人回到了張文革家。
“你們怎么這么磨蹭?連個狼都收拾不了……”著大家蹲在地上慢騰騰的收拾狼肉,聶蒼龍一邊鄙視的大聲嚷嚷著,一邊抽出刀來,把那些身體完整的狼尸開膛破肚。
“你要把苗刀給我用,我一個人就能把它們全收拾了……”張通海咧了咧嘴,說道。
“怎么樣了??鄉親們都沒事兒吧……”張文革叼著煙袋鍋兒,直起腰來,貌似不上心的隨口問道。
張文革話一出口,三個年輕的都把嘴閉上了。
“沒事兒,能有啥事兒?”鄭東方搖頭一笑,“全都好好的呢……”
“別跟老趙計較,他那人就是那樣,膽小,圓滑,好面子,可是心不壞……”張文革從四人的表情上,就猜出了一個大概。
“我們跟他計較什么?我們又不愛他,他傷害不了我們……”鄭東方嘿嘿一笑,說道。
“嗯……”張文革悶悶的點了點頭,“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走?”
“我們?這個還要好好商量一下,現在火車發動機已經報廢了,我們要想走,只能步行了……”鄭東方說道。
“什么?火車壞了?”趙萬海正收拾狼肉呢,聽到鄭東方的話,就是一愣。
正在收拾狼肉的眾人,聞言也都停下了動作。
“真的假的?”張通海慢慢的站起身來,一臉驚訝、難以置信的問道。
“乘警說的,應該是燃油也不能使用了……”鄭東方說著,彎下腰來,幫著收拾狼肉,火車壞了,那么,去懷化可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食物是一定要準備充足的,最起碼,準備的食物要能吃到大家走到下一個能獲得補給的城市或村莊。
“這可怎么辦?”那個三歲寶寶的媽媽,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
“我說你能不能消停會兒?總是哭總是哭,小心我們走的時候把你扔下,讓自己在這兒哭個夠……”聶蒼龍白了她一眼,說道。
“你這人怎么這樣?”秦小君聽聶蒼龍說的話有些不中聽,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白姐孤身一人,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遇到這樣的事兒,還不準人家害怕了?”
“嗚……”
白姐被聶蒼龍這么一搶白,心中本就委屈的要命,接著,秦小君又體貼的幫著她說話,委屈,感動湊合到一起,不由得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白姐,你放心,我們一定送你回家,讓你和家人團聚……”秦小君走到白姐身邊兒,蹲在她身旁,輕聲安慰她。
“嗚……”白姐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掉,抬起淚眼,“小君,謝謝你……”
“我們都是順路的,你們家不是在邯鄲市的下轄縣城么??到時候一起走,我們把你送回家,再接著上路……”秦小君說道。
“唉……”讓白姐這么一哭,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鄭東方見此,直起腰來,嘆了一口氣,道:“咱們先把手上的活兒停停吧,人都聚過來,咱們商量商量,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
大家全都來到了鄭東方的身邊兒,連正在游說張小花兒的卞蘭蘭都被人從屋里叫了出來。
“我先跟大家說啊,我是保定人,可是我老婆孩子都在懷化呢,所以,我會繼續向懷化那邊兒去……”鄭東方說道。
“我和小君,還有傳喜,我們三個去湘西……”聶蒼龍說道。
“我們家也在懷化……”袁思雨說道。
“現在,我們五個人了……”鄭東方說道。
“我,我去邯鄲,跟你們順路,我跟你們一起走……”白姐急忙說道。
“我也是邯鄲人……”卞蘭蘭說道。
“我老家在邯鄲……”張通海搓了搓滿是狼血的手,說道。
“我要回北京,我家在北京,去鄭州只是工作,現在,八成也沒必要再去了……”趙萬海說道。
“我家在鄭州,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男子說道。
“鄭……鄭大叔,我家在邢臺,應該跟你們順路吧……”一個俏生生的少女可憐巴巴的望著鄭東方。
這兩個人,都是不怎么愛說話的,大家甚至都沒有記住他們的名字。
“行,咱們一路上有個照應,這就是十個人了……”鄭東方說道。
最終,趙萬海他們一路的總共有是十四個人,其中,十個是北京人,剩下的四個是保定人,其中,十個北京人都是男性,四個保定人都是女性,他們都是順路的,路上結伴而行也能有個照應,剩下的包括聶蒼龍,鄭東方,袁思雨在內的十七個人繼續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