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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女孩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
這么多年,方仁貴還是沒有改掉偷腥的毛病,身旁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有些是被欺騙的,有些則是自愿的。
這些他都清楚,甚至連他的行蹤,他都掌握得一絲不差。
不過幸運的是,或許是玩得太久了,身體出了問題,這么多年來,他沒再多出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后來,他也悄悄去見過那個女孩和她母親幾次。
她母親似乎身體很差,才40多歲,就已常年住在療養院中。
她似乎很忙,學業、打工,生活幾乎是叁點一線的機械,除了偶爾身邊出現的一兩個熟悉面孔,基本沒有其他朋友,更不用說其他娛樂。
對于她的情感,他說不清,畢竟是血脈相連,卻又隔著母親的憎恨,又覺得她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父親的丑惡面容,心底里又無端地排斥著。
“誒。”他嘆了口氣,等里面的哭聲漸止,才敲門而入。
唐雪跟高雅見到進來的人是他,面露驚訝。
“你來干什么?”唐雪問。
“我母親她患有很嚴重的雙相癥,有時候情緒會不受控制,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我們不對在先,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說這話時,是看著高雅的。
“也希望你能勸杜先生高抬貴手,放過我們方家,不要再追究。雖然我們方家財力比不過杜氏,但是真要搞垮我們,杜氏也少不了要出點心力,這樣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不是嗎?而且,我們真要倒了,她母親每月那么大筆的醫療費用誰來承擔。”
第二句話,他明顯是對唐雪說的。
“如果你是來道歉的,道歉我們不接受;如果你是來威脅的,那這話你該跟杜赫講,我從不干涉他生意的事情。現在你話既然說完了,就請離開吧。”唐雪憤憤回擊。
方禮義沒想到看似嬌柔的人會這么堅決,只能暗嘆一聲,默默轉身離開。
本來他只是想來道歉,但話一出口,不知怎么就夾雜了威脅,他關上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終究還是跟那個人的血肉,骨子里流的是卑鄙的血液。
帶旁人離開后,唐雪撫了撫高雅的臉,兩眼通紅,“雅雅,我知道這樣說你可能又會生我氣,但是,你媽媽的事情,能不能請求你讓我幫忙?”
“我不是同情可憐你,我只是想要在最好的朋友有困難的時候,盡可能的幫助她。這永遠不會影響我們友誼,我保證!”
她舉手,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不管杜赫他怎么做,方家以后會怎么樣,我們都不要再跟他們接觸了,好不好?你明明那么痛苦,可是我卻因為害怕你再生我氣,一直不敢拜托你。你就當向我借的,借多少我都會一筆一筆記下,到時候等你賺錢了再還我。你可以慢慢還,無論還多久,我都會記著的,記一輩子好不好?”
高雅垂著眼,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有手背上積水越來越多,直到水渦掛不住滑了下來,才聽到她從鼻腔中發出一句哭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