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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誰也來不及阻止,就連一旁的服務員都楞在原地。
周圍正在用餐的人也紛紛將視線投向這邊,小聲議論著。
“不知道我未婚妻哪里得罪了你們,要被你們這樣羞辱?”杜赫自唐雪身后走來,面色平靜,語氣克制,但話中的不滿與責問呼之欲出。
他的身后跟著餐廳經理,剛剛那幕剛好被他看見,便跟著一同趕了過來。
像他這樣在服務行業混了十多年的人,什么場面沒見過,但此時仍不禁被身旁杜赫給震了住,不敢隨意插話。
杜赫本就比大多數人高挑許多,身形寬闊,平時倒不覺什么,可此時周邊的人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就連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寒了幾分,讓人打顫。
這樣的杜赫,是唐雪不曾見過的,雖感到陌生卻并不讓她害怕。
富太見狀,氣勢不覺弱了幾分,重復道:“都說了,是她自己跑上來幫那雜種擋得。”
聽到她的話語,唐雪懷中的高雅作勢又想上前,卻被杜赫用手攔住。
“道歉。”簡短的兩字,有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富太還想說什么,她身后的男子就已經將她拉往身后,向前一步說:“杜先生,我們沒想到這位是您的未婚妻。這都是誤會,我代替我母親向她道歉。”
男子因著自家企業跟杜氏集團有合作關系,曾在一次酒會上見過杜赫,所以一下子就認出了他來。
“對不起,是我們先惹了事端,希望......”他朝高雅看了一眼,眼里有著極為復雜的情緒,“兩位能夠原諒我們。”
說完,他朝唐雪跟高雅兩人欠了欠身。
“你跟那賤種道什么歉,明明是他們先挑釁的,要道歉也是他們道歉。”富太一見自己寵愛的獨子低聲下氣,怫然作色,跳著腳大鬧道。
杜赫不動聲色地瞇了迷眼。
“都跟你說別再鬧了,還嫌不夠丟人嗎?非要把過去的事情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嗎?”男人又惱又懼,大聲呵斥。
“是那賤雜種先動得手,怕他們干嘛?”
“誰動得手,誰道歉。”杜赫側頭,冷眼靜看他身后的富太。
“要我跟她道歉?”富太指著高雅的鼻子,冷哼:“休想!”
“快道歉!”男人厲聲喝道,從未有過的語氣嚇得富太楞在原地,震驚地注視著自己養育30年的兒子。
男人走到她身旁,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只見她臉色一變,從青到白,從憤恨到驚恐再到不甘,最后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垮了下來。
富太走向前,唐雪下意識將高雅護在身后,身旁的餐廳經理跟服務員也有意站在中間,以防富太再做出什么驚人舉動。
富太瞧了杜赫一眼,眼中閃著憤怨,牙關咯咯作響,最終化為屈辱的聲音,對著唐雪說道:“對不起,剛剛是我下手失了準頭,不小心傷到了你。”
唐雪沒有說話,只是將高雅摟得更緊。
“也要向我的朋友道歉。”杜赫聲音很沉,說得很慢,但每個字都仿佛帶著不可辨駁的重量。
“不可能!”富太吼道。
杜赫沉默不語,鄙睨地睇了她一眼。
男子見狀,悄悄推了富太一下。
富太臉上頓時涌起復雜的神色,憤恨、不甘、屈辱、委屈,她閉了閉眼,深深呼吸著,顫巍著身體,對高雅說道:“對不起。”
唐雪懷里的人的身體依然在哆嗦,對富太的道歉絲毫不領情,但情緒比之剛才平靜了一些。
餐廳經理是個聰明人,知道若再僵直下去,對哪方都沒有好處,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杜先生,這位女士的臉最好還是先冰敷下吧,不然明天腫起來就不好了。要不我們先帶她們到休息室處理一下?”
杜赫看了看唐雪臉上印著的紅腫印記,眼神陰鶩地瞥了眼富太跟那男子,卻沒再說什么,只朝經理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