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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等了會兒,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什么都沒有。絕沒有第二人,也沒有第二雙眼睛。
他再度緩緩坐起身,把那只白帕子重新攥到掌心里。
他就是太喜歡殿下了,要是沒有這么喜歡就好了……但喜歡就是喜歡了,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狼奴銜咬住衣裳下擺,垂眸直視著。
這就是他,他該嫌棄自己嗎?為什么要嫌棄自己……他是殿下最乖的小狼,殿下會喜歡,那他自己就不該那么嫌棄。
狼奴閉了閉眼睛,臨要將帕子覆裹上之前,回頭把被子扯過來,把木奴背面朝上蓋得緊緊的。
月亮還未至中天,夜色如水,泛著涼意從窗外投進來。
狼奴呼吸一陣粗過一陣,漫長的壓抑后,一種奇異的感覺從下到上把他沖刷而過,如有一把火將遒勁的樹木從根躥燃至它每一片枝葉,燒得一點不剩。
手中的帕子從濕熱變到濕冷,狼奴不自覺瞇起的眼睛睜開了,看本就已沾了絲絲血跡的它染上了另一重污穢。
屬于他的污穢。
狼奴將帕子與換下的下裳放進那個銅盆里,又另拿了幾方帕子把地上擦干凈了。
把自己重新洗干凈后,狼奴窩回被子里,抱著木奴,想自己是否有錯。
如果欲望是錯,他罪無可恕。但欲望為什么會是錯?
活著也是一種欲望,活著是罪嗎?想快樂也是一種欲望,快樂是罪嗎?他不曾干擾到旁人,他只是,只是……
狼奴再度把臉埋進被子里,冰冷的木奴硌得他心口疼,他干脆把它丟開了,轉而緊緊抱住被子,幻想是殿下這樣抱著他。
遲來的羞愧感漫漫涌上,狼奴開始后悔,可他不愿讓自己后悔。
他不信殿下如果喜歡他的親吻、享受他的親吻,還會厭惡他的欲。他不信殿下對他沒有一點點的欲。
殿下是人,但人和狼一樣會呼吸,一樣會心跳,一樣想好好活著,一樣想快樂。如果這些都是罪,那她一定也會想一犯再犯。
同他一樣。
狼奴要勾引她,把她同樣的欲,勾到自己身上。
夜寂無聲,狼奴躍入蘭心閣,才撩開帳子,便見也未曾睡著的殿下轉頭蹙著眉心看向他,那眼神好像在質問他怎么又來了。
方才獨自一人身處黑暗時賦予他的勇氣與沖動此刻退縮了兩步,但看見月色下殿下清凌凌的眸光,他不打算依她的意思回去。
楚言枝眼看著小奴隸不顧自己的示意,仍朝這邊走來,不由坐起身,低聲問他:“來干什么?”
夜已經深了,守在外間的宮婢睡得很熟。楚言枝中午睡得太久,困意都睡沒了,因而一直沒睡著。
狼奴先無比依賴地抱住了她,也不說話,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這便開始一點一點地親吻起來。
楚言枝咬了咬唇,在他腰背上掐了一把:“……上午親了那么久,你親不夠嗎?我也親過你了。”
狼奴仍不由分說地親著,呼吸愈發紊亂,抖顫的睫毛剮蹭著她的皮膚。他輕聲問:“殿下希望奴瞞著殿下什么事嗎?”
楚言枝覺得他這話問的奇怪:“當然不。”
她作為主子,都沒什么瞞著他的事,他當然不可以瞞她。
狼奴抓握了她另一只手,刻意要與她十指相扣:“那奴要向殿下坦白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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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說什么?”
楚言枝嫌他手心溫度太熾熱, 不愿與他扣得太緊,反而去推他:“要說什么?”
狼奴用指腹一遍一遍意味不明地磨著她的手背,另一只手臂斜扣住了她的肩背, 這才抬眸望向她,黑潤透亮的眸里有著渴求與仰視主人時的虔誠。
可楚言枝被他這樣抱著, 已是動彈不得了,要掙他的手也掙不開, 只能不耐地等他說話。
狼奴唇張合幾次,嘗試和她解釋自己身體因她而起的諸多變化:“……奴好脹。”
楚言枝不明所以,打量他:“什么脹?”
狼奴也想說得更明白點,可就算有黑夜作掩, 他還是喉尖滯澀得說不出來了, 臉也燙得厲害。他便不說了,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喉結幾次滾動, 牽著她的手往自己腰腹部位移。
楚言枝還側坐在床上,被他這么一拉, 不得不朝床下探身了。她本有些不悅,觸上他堅實的肚腹后卻忍不住要笑,虎口抵著他下巴, 捏了捏小奴隸還滿是渴望的臉:“你多大了?吃撐了肚子脹,還要人揉。”
他小時候就喜歡被摸肚子,楚言枝還記得。他們說他像小狗,小狗撒嬌就是要人摸肚子。
近些年他不怎么提這個要求了, 她還以為他好了呢。沒想到這么大了, 還會就為這個半夜找她。
狼奴微燙的吐息噴在她的手背上, 濕濕熱熱的。他挺了挺身, 扣她肩背的手臂轉而摟她的脖子,臉也努力仰著貼向她:“親親奴。”
他這樣更像乞憐的小狗了,只是比小狗來得不容拒絕,嘴上雖然央求,動作卻已把她往自己那里帶了。
楚言枝發覺他很會迷惑她,此刻唇微微張著,露著一點齒尖,讓人莫名聯想到破皮的荔枝。
荔枝清甜,汁水飽滿,她一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