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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分明也是喜歡他親她的,只要他親得她滿意了,她再大的火氣都能消去許多。偶爾遇著開心的事,他幾次央求后,也愿意親他一點。
不讓繡杏跟去文華殿,恐怕是因為一看到繡杏,她就會想起那晚的事。可惜紅裳比繡杏看得還緊,若她也時時跟著,狼奴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有點兒跟殿下親近些的機會了。
楚言枝臉微紅,拍落了他的手。
狼奴收回了手,拇指輕輕撫摩著自己的手背,目光如糖絲般黏在她的一舉一動上,心里則想,他近來已越來越不滿足只是親一親而已了。
他還想要更多,該怎么勾引殿下呢?
作者有話說:
咱們過年,崽崽也過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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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殿下喜歡嗎?”
因為師父和辛鞍都去了西南地賑災, 老定國侯也帶著老夫人與辛大小姐轉道過去了,定國公府冷冷清清,狼奴每月都會回一趟北鎮撫司, 再去一次定國公府看望師娘。
除夕那夜楚言枝特地讓人安排了果蔬酒品送去,初二那天狼奴也帶了自己親手雕的黃梨木梅花傲雪茶水墊盤作為送給師娘的禮物去了。
每年狼奴都會收到辛夫人給他包的紅包, 他收下后都攢了下來,沒敢亂花。今年是他入職錦衣衛的第一個年頭, 他想著自己已經長大了,能賺錢了,絕對不可以再收師娘的壓歲錢,可師娘顯然是慣會對付這套的, 最后把紅荷包系在了木奴的脖子上, 他怎么都推脫不掉。
一月末辛恩和辛鞍終于回來了,洗塵宴那天狼奴去了北鎮撫司,就看見辛鞍整個人黑了好幾層, 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說著這一路上的見聞, 還朝他展示自己長進了不少的酒量。可惜底子在那,還是三杯就能倒。師父很有海量,師娘亦不輸于他, 也不知辛鞍是怎么回事。
他們回來后沒一個月,二月下旬,老定國侯辛銘終于姍姍來遲,辛恩親自來了一趟長春宮, 把狼奴領回去了。
老定國侯的模樣與狼奴想象中的不同, 他個子不高, 灰白的頭發隨便扎了個短髻, 胡子修得短短的,剛蓋過下巴,身上穿的衣服卻十分鮮艷講究,腰間不配刀劍,只掛美玉香囊。
他原以為師公會是個比師父還要嚴肅,比師父還要高壯的人,沒想到一見到他,師公就瞇著眼睛圍繞他打量半天,說了句“好眼熟的小子”。
老夫人的個子比師公高出半個頭,打扮得干凈利落,腰上佩劍,臉上的皺紋少而稍深,聽到這話便說:“你個老花眼不還是逮誰誰眼熟。別磨嘰,試他幾招。”
師公哈哈一笑,從懷里掏出個銀鑲邊的圓圓透明薄片放到了眼睛前面,繼續打量他:“確實眼熟嘛。”
狼奴看著薄片上師公放大了的眼睛,好奇地觀察了會兒才問:“師公可以給辛鞘看看這個嗎?”
老定國侯聽這話便拋甩了下這圓片,專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沒見過這好東西吧?從西域胡商那買來的叆叇!喏,給你長長見識。”
老定國侯隨手把圓片丟向他,狼奴抬手接住,捧在手心里認真看了會兒,又拾起學著方才老定國侯的樣子放到了眼睛前面看。
暈,很暈,什么都看不清。狼奴忙放下來了,蹙眉揉著眼睛。
“哈哈哈!”老定國侯扶著他肩膀笑,“這是給上了年紀視物不清的人用的,多玩幾回你好眼睛也該折騰壞了!”
他剛笑道一半,老夫人一掌拍在了他腦后:“老不正經的東西,逗他干什么。逗壞他眼睛你就高興了?”
老定國侯揉著后腦勺,和老夫人拌起嘴來,辛夫人忙上前勸阻,辛恩和辛鞍則在旁邊看熱鬧。
“師公,這個在哪里可以買到,很貴嗎?”狼奴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把這圓片擦凈了遞還給他,“我也想買兩個。”
“那當然貴,有市無價的寶貝!不托跟我有過命交情的朋友,哪里買得到。”
狼奴神色微黯,繼續細觀那塊透明水晶片,一時判斷不出這是用什么東西做的。
有價無市,那以他每月五十兩白銀的薪俸,攢到什么時候買得起呢?
他正式成為錦衣衛已經快有一年了,十個月共得五百兩白銀,因為一直住在長春宮被殿下養著,他用不了多少錢,每月只領七八兩當零用,剩下的都交在師母那存著,很多時候他連那七八兩都用不完。算下來,他現在大概有四百四十兩左右的資產了。
在京城二百兩就能買一座繁華地段上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這錢對于平民而言絕不算少。但對于如今的殿下而言,實在算不得什么。
狼奴今天本打算順便向師母支出些銀子去蘭扉書肆給殿下買漂亮的硯臺、筆山或鎮紙等物的,殿下很喜歡漂亮的文具,對那個錢公公送的筆洗就很愛不釋手。可這個叆叇,他也很想買……
錢真是個好東西,可惜太難賺了。狼奴苦惱地看著師公把圓片收了回去。
老定國侯捏捏他的肩膀,又繞到身后展開他的手臂,一邊摸試著他的筋骨,一邊哼笑著問:“買不起吧?”
狼奴點頭:“我太窮了。”
還是很沒用,養不起殿下,買不了自己想買的東西。
他正想著,忽有一道勁風從下盤襲躥而來,狼奴下意識反踢回去,卻落了空,接著雙臂被反剪起來。狼奴手肘運力一擋,即刻旋而脫身,退離半丈之遠。老定國侯拍拍手掌,再度上下打量他:“是不錯,比鞍小子強多了。”
辛鞍還在吃茶點,腳后跟呲在石凳沿上,坐姿極放肆不雅,聞言哼道:“我大哥嘛,當然要比我強。”
“呦,你小子也有服人的時候?”
辛鞍灌了口茶,擺著臭臉不理他了。
辛恩目露自豪道:“他從小就刻苦,不像小鞍,武不好好練,書也不好好念,功不成名不就的。”
“爹你前幾天在司里不是這么說的啊!我這回也是立了功的!”
“就那點功也值得你到處宣揚?”
“總比什么都沒有強吧!”
……
辛鞍這回抓住了當地一個貪墨賑濟款的縣丞,這回回來能領到三百兩銀子的封賞,抵得上他半年的薪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