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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枝被他急熱的語息一噴惹,清醒了些,睜眼卻看見屏風后掛著的那盞提燈被取下來了。
她反應過來了,然而雙臂還摟著狼奴的脖子。
她想立刻喝停繡杏,但若是喝停了,繡杏定會更加緊張,問她怎么了。這場面……這場面,她怎么解釋?
繡杏怎么就起來了……楚言枝眼睜睜看著那提燈從屏風那邊晃悠著移到這邊了,狼奴的手一只落在她肩窩處,一只還握著她的手,似乎是想把她拉開。
都這種時候了跑又怎么跑得掉!他功夫再厲害,這么大一團從眼前掠過去誰看不見?
楚言枝心一橫,干脆回身掀了被子,另一只手臂仍摟著狼奴的脖子,帶著他往床帳內躺去了。
狼奴正打算一悶氣松開殿下后鉆到床底下去,猝不及防被她往前一帶,整個人擁進了馨香的帳內。只怔愣了短短一刻,狼奴放在她肩窩處的手從拉開的動作變為了收緊,抱著殿下以輕之又輕的舉動滾入了被子里。
繡杏提著燈拂開珠簾進來了,便見楚言枝正伸出一只手松開了床頭這邊的帳子,另一只手臂還窩在被子里。帳子一松,立時遮住了床榻上半邊的情形,繡杏不禁問:“殿下要松帳子?怎么不叫奴婢來。”
楚言枝大半邊身子還被狼奴滾熱的身體緊緊摟抱著,他的下巴就擱在她那半邊的鎖骨上,未加刻意遮掩的吐息都在被子里那狹小且熾熱的空間內往上翻涌著,又促又燙地烘著她上半身。
楚言枝心如擂鼓:“忘,忘記了。”
繡杏不疑有他,把提燈放下后,轉步走到那邊,將那邊的帳子給松下來了:“看來殿下困厲害了。”
松了帳子,她又站了會兒,看著殿下掩在薄紗之后隱隱綽綽的臉:“聽殿下嗓音有些干啞,是不是渴了?奴婢倒水喂您喝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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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該怎么勾引殿下呢?
“不用了……”
楚言枝才勉強說完, 繡杏已捂著唇打著呵欠倒了滿杯溫水端過來,坐到床沿要撩開帳子扶她起來喝:“喝些吧,您一天又是吃干果又是喝果酒的, 這屋里還燒著地龍燃著炭,哪能不渴?”
楚言枝只覺得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被被窩里的那只狼鎖住了, 他一只手臂壓扣著她右邊肩膀,一只手臂緊環著她的腰, 腦袋則窩在她朝里的肩膀處。他不敢動,以至于她也動不了。
眼看著繡杏把帳子掀開了,楚言枝無比后悔方才那一刻把這頭狼藏進了自己被窩里。
一片熾熱的黑暗中,狼奴明顯感覺到殿下.體溫的升高, 她頸上有一層薄薄的濕涼, 不知是他鼻息遇冷凝結出的霧氣,還是殿下自己膚上滲出的汗,鼻尖那原本淡淡的馨香變得愈發濃烈起來。
心跳撞著心跳, 軀體貼著軀體,狼奴覺得燥熱極了, 偏生連動都不好動一下,唇便尋涼似的碰著她的皮膚,輕柔地舔吻著。
隔著錦被, 狼奴聽見殿下悶悶“嗯”了聲,那只一直擠在他腰腹間的手無措地用力推他,卻讓他更燥熱了,扣她肩膀的指尖頗為自主地半褪下她肩頸處的杭稠寢衣, 掌心貼上微涼的圓潤肩頭, 忍不住用力撫了撫。
“殿下起不來嗎?”繡杏見她似乎難受地偏了偏頭, 忙把茶水先放下, 點了桌上的燈,放到床邊的案幾上。
楚言枝怕她看見被子不正常的隆起幅度,一翻身朝里躺臥,抱緊了那頭還不能安分下來的笨狼,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我就是不想喝水……困得很,你回去睡吧。”
狼奴被掐了也不敢亂動分毫。殿下的手本就沒多少力氣,他的肉緊實,并不怎么掐得起來,掐得他沒覺得有多少痛,反而感覺酸酸麻麻的,不由將她抱得更緊。殿下驟然一翻身,他跟著往里躺靠,額頭就抵上了她的喉口,那只原本握住她肩頭的手順著往里滑去,捧住了她光潔纖薄的背,掌心之下扣著一只羸弱的系結。
他手心炙燙,楚言枝下意識挺了挺脊骨想避開,他卻摟得更用力了,高挺的鼻尖與溫軟的唇都貼在她心口上。
和抱了只火爐也沒區別!
繡杏雖不如紅裳細心,人卻機靈,見楚言枝縮拱在被子里似在發抖,不由探身看去,關切道:“殿下臉怎么紅成這樣了?又懶怠起身……奴婢瞧您像是染上風寒發熱了。”
她拿手背碰了碰楚言枝的額頭與臉,果然有點燙。楚言枝努力避著:“沒有,你想多了,快吹燈吧我困死了。”
繡杏更擔心了:“風寒就是叫人有氣無力,想睡又睡不著,拖不得。奴婢這就喚人找太醫來。”
繡杏趕緊提上燈一邊扣衣服一邊往外跑,朝廂房的方向喊道:“殿下好像病了,快叫太醫來瞧瞧!”
楚言枝驚得想起身制止,然而除夕夜大部分人都因為守歲還沒睡下,繡杏才出珠簾外間就有人擁進來了,很快紅裳也披衣過來,叫人把燈都點亮。
狼奴連掀被子踏出床榻的機會都沒有,楚言枝慌得困意全無,除了把最里面那層薄帳攏緊些外,不知道還能怎么辦。
她忍不住埋怨繡杏事多,也埋怨自己,就算是養小狗,也不能把小狗抱到床上養啊!
怪狼奴,半夜來親她!
狼奴卻沒感覺到她此刻對自己的怨懟,只感覺殿下把自己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他的腦袋上,不斷把他朝里擠壓著。
被子里的空氣早不夠用了,狼奴的呼吸越來越粗,既緊張,又興奮。
紅裳探手撩帳來了,楚言枝忙道:“……別掀開,我難受怕風。”
繡杏已經叫人火急火燎地找太醫了,她再推說自己沒病也沒用了,不如順著話頭想辦法掩過去。等太醫來了隔簾懸絲診脈,發現她沒病,人自然而然就散了。只是這帳子絕對不能被掀開,燈都點亮了,明眼人,特別是紅裳一看就能看出端倪。
紅裳聽了果然眉頭深皺,想著風寒確實不能受風,便沒掀簾子,還叫人把外頭的帳幔也放下來,窗子關緊些別漏了風。
楚言枝覺得度日如年,但想到這帳幔足夠厚實,終于敢把被子稍稍掀開一點了。
掀開一看,狼奴趴在她心口上,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個腦袋,像趴伏在暗處的獸物,正睜著黑潤的眼睛仰視她,臉也紅得厲害。
見她垂眸看自己,他唇畔的笑渦還露出來了,好像半點沒意識到這是多危險的境地。
他表情再無辜,楚言枝也要瞪他,抬手把他腦袋從自己身上扒下去,把他還攬著自己肩膀的手抽出來,提了提肩膀處的衣襟。
狼奴卻抱住了她另一邊手臂,殷殷切切靠墻躺靠著,把她的手心往自己胸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