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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如何不是隨性的?
主子對她相信,她對主子敬重;主子說,見面不必行大禮;面對此言,她卻不能真個聽令;主與仆,乃命定,而主子給她的,永遠比那些口頭宣張善待下人的主子,好了太多。
所以,許以明的話,讓她不喜。
一個心中只有尊卑的人,她這個下人若是嫁了過去,必然討不得好!
或許,在許以明眼中,他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可是,這種福氣,她方曉不稀罕!
方曉思緒飄遠,寧夏卻是與許以明說道:“嫁與不嫁,可不是我說了便行了;首先,你得讓我們方曉點頭才行。”
說罷,看向方曉,“不如,你與許公子好好談談?”
“主子。”
方曉喊了一聲,寧夏含笑說道:“愿與不愿,總當表個態;既然今日許公子開了口,咱們也不能含糊不清,是不?”
方曉沉默,寧夏接著說道:“我與王爺去隔壁,不管結果如何,談完了,再一起吃個飯。”
說罷,二人起身離去。
屋中只剩二人,許以明的緊張卻更甚。
有寧夏夫婦在,他還能分些心思;如今只剩方曉,看著心上人,等著她的答復,可真是緊張的手心冒汗。
走南闖北這么些年,可真是沒對哪個女人這般上心過!真真是磨的他心肝兒都疼了。
“方曉……”
“你可知我的過去?”
打斷他的話,方曉直視于他:“你可知,我以前是什么樣的人?你只看到如今的我,你可知,我以前,有多少不為人知之事?”
過去的她,殺人如麻;若要嫁他,必然要將過往說與他聽!
不然,真個嫁了,將來東窗事發,當如何面對?
她之言,他眉頭微蹙:“我知道你有功夫, 我也知道,你跟在王妃身邊,手染鮮血;可是,那是過去!我要的,不是你的過去,而是你的現在和我們的將來。”
過去的事,誰去管?過去怎樣,與他有何干系?
“你就不怕,我的仇人尋上門來?你就不怕,許家受了牽連,有滅門之災?”
這,便是她曾經想要歸隱的主要原因。
于人前露了面的殺手,自然是招人怨恨;若想有個美滿的家庭,必須避世!
否則,仇人尋上門來,豈不是連累了夫家?
此言,許以明再次沉默。
方曉看著他面上的掙扎之色,起身說道:“許以明,別再糾纏我了,我們不是一類人,許家并非武學世家,你的家人,手無縛雞之力,若是仇人尋上,他們如何自保?”
雖是危言聳聽,可誰能保證,這種假設不會發生呢?
先前,許以明說,他不會納妾,她有絕對的自由;那些,是他遲了兩年的答復。
兩年前,在他制造的偶遇之下,她問道:“你可知我想要的生活是怎樣的?我不會整日關在宅子里,與那些花紅柳綠爭風吃醋!我喜歡這樣自由的生活,我喜歡做我如今在做的事;你能保證只娶一妻,不納妾?令堂能接受一個早起不見人影,不必行禮的媳婦?”
兩年前的問題,他今日給了答復。這一點足以證明,他不是吹噓跑花之人。
他是將事辦妥了才回答,可是,如今她又給他問題,他終是被難住。
方曉起身,在她邁出五步之時,那人猛的站了起來,狂奔過去,從后將她一把抱住。
相識這么些年,甚是守禮;今日既然已經說開了,他必然不能讓她就這么離去!
“方曉,我不明白你為何要避我?你說這些恐嚇我,有意思嗎?我不明白,你到底對我哪點不滿意?為何我努力了這么多年,你就是看不上我?”
那人質問,歇斯底里;這是一個男人的瘋狂。
這么多年的努力,這么多年的心思,千年寒冰都能給悟化了,偏她就是半點兒沒反應!
方曉被他抱住,下意識的想將她推開;卻在她轉身之時,一個功夫不如她的人,卻是將她給緊緊的抱住,被他狠狠吻住。
剎那間,方曉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像什么在龜裂,又像什么在滋生。
那是一種控制不了的情緒,似羞,似怒,更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在她呆住之時,他卷了她的舌,霸占著她的城池,攻克著她的防線。
腦子暈住的人,好半響,才有了反應;冰冷的面容之上,被不自然的紅暈給染上,她一推手,將他狠狠推開,一拳頭揍去,毫不留情。
這一拳頭,帶著十足的勁道,若是打在許以明身上,只怕骨頭都得斷了。
眼見那拳頭帶著厲風而來,許以明緊咬著牙頭,雙眼直直的看著她,半分沒有躲避的意思。
“今日你便是打死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一句話,是這么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決然;那堅定的眸子,讓她揮出的手,離他胸膛一指之時,生生停住。
方曉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為何會選擇她?她說了那么多,難道她就不為家人考慮嗎?
她的拳頭停在胸前,許以明抬手,握著她的手,認真的說道:“我說過,我許以明此生,只娶你方曉一人!你要的自由,也是我要的生活;我們一起努力,一起過想過的日子;若你怕連累我的家人,我立馬回去,斷絕與許家的關系!我自立門戶,如此一來,你還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