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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當三個年頭轉過,寧夏耳旁割了的頭發,已經長到了腰上。
白日里,忙忙碌碌;忙碌之時,什么都可以忘卻。
可是,夜深人靜之時,心里思念的人,便是讓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雖然知道打仗沒個三五載不休戰,可是,真個分別這般久,她如何不想?
夜深人靜之時,她總在想著,他可有受傷?可是累了?
睡不著,起身坐到琴前,白晰的指撥動琴弦,彈起那首曾經風靡大街小巷的曲子。
“嘿…待我長發及腰,嘿…歸來娶我可好……”
一首《待我長發及腰》融入夜色,本是寄托相思。不承想,這曲子,竟如三月春風,一夜之間,吹遍了大陸諸國。
就連看守大牢的牢頭,都被這曲子給唱的淚眼婆娑。
牢中,那曾經至高無上的攝政王,如今臉上潰爛,如同街邊的乞丐一般,于大牢角落蜷縮著身子。
牢頭的輕哼和交談傳來,那人腦袋動了動,露出臟亂的面容。
被擒之后,便被關進了這牢中,他的驕傲,他的抱負,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之中,生生磨去了。
三年之中,內力消失不再,曾經接上的手,因著沒有藥物養著,潰爛的只剩白骨。
他甚至憶不起來,那高高在上的日子,離他有多久了?
“安國郡主肯定是愛著逍遙王的,這曲子,擺明了是等著逍遙王回來娶她的!”
牢頭議論著,贊同著;那人卻是想起過往之事,灰暗的眸子里,深深懊惱。
他,親手將她推給了北宮逸軒,那個曾經,同樣對她不屑一顧的男人。
若當初沒那般待她,此時成功的,必然是他北宮榮軒……
軍營之中,北宮逸軒看著手中的信,嘴角勾著一個惑人的弧度。
就在百姓議論,安國郡主到底會嫁誰之時,一個消息如驚天炸雷,炸的小皇帝外焦里嫩。
“哎,你聽說了嗎?逍遙王雖是在前線,可逍遙王的管家,也就是逍遙王的義父,于今日將聘禮下到了莊府!”
“怎么沒聽說?從逍遙王府到莊府,那聘禮都堵了路了!”
小皇帝聽說這消息之后,坐在書房呆了許久。
自打謠言一起,寧夏就沒見過他;他把事兒做了之后,也是后悔的;萬一北宮逸軒帶兵打回來,他不是自討苦吃?
可是,他在糾結之間,那二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在他以為那二人想裝糊涂之時,北宮逸軒的聘禮就下了。
薛城還帶去了一句話,是在莊府門口,于眾人跟前說的。
原話是:蟬兒,等我歸去之時,便是娶你之日!
這句話,讓寧夏站在門口,紅了眼框。
郡主成婚,必然要皇帝下旨;可是,北宮逸軒直接跳過了小皇帝,選了良辰吉日,便讓薛城去下聘禮了。
謠言不攻自破,亦是在打著小皇帝的臉。
這也算是,北宮逸軒給小皇帝的一個警告!
我在前線作戰,你又把主意打到我女人身上,你這是不要皇位了是吧?
聘禮已經下了,小皇帝也不敢阻止;心里頭想著,這女人給了北宮逸軒,真是可惜!他得損失多少的銀子啊!
崩管怎么可惜,也得接受事實;最后,小皇帝咬牙寫了圣旨,賜婚二人。
這事兒,就這么過了;小皇帝心里頭的惦記放不下,周宇鶴的不甘心又在作祟。
三年光景,曾經心中的柔軟,曾經對她的愧疚,在她這些年展示出本事之后,又變成了不甘心。
那個女人,他怎么就一時心軟給放棄了呢?他怎么就放棄了呢?
周宇鶴的不甘心,在和北宮逸軒并肩作戰之時,時不時的通過眼神表現了出來。
到最后,不成氣候的宇文瑾,他已是不放在眼里;打仗的時候,直接就走到北宮逸軒跟前:“我要娶她!”
這四個字,他說的斬釘截鐵。
北宮逸軒看著他,想了想,輕聲一笑:“打仗呢,別鬧了!”
這樣的畫面,凌羽豐瞧著之后,直接就砍了對方一個副將,笑的前仰后合。
廝殺之中,二人僵持不下,凌羽豐笑過了,板著臉喊道:“打仗呢!就要打到都城了,有什么事兒,把宇文瑾殺了再說啊!”
這話,讓二人分開;周宇鶴離開前,再次說道:“我要娶她!”
北宮逸軒瞧著那人打馬而去,搖了搖頭,一聲輕笑:“這孩子,該吃藥了!”
這句話,是上次小皇帝制造謠言之時,寧夏寫信這么說的。
這會兒,北宮逸軒用在周宇鶴身上,笑的凌羽豐差點兒閉氣。
大宇疆土,連連失守。
開戰第四年的冬天,那人被兩軍包圍,退無可退之下,只能含恨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