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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為,也不知是想瞧清她此時模樣?還是那動手動腳的習慣改不了?
這一伸手,肩頭的赤煉尾巴一甩,狠狠的拍了過去。
‘啪’的一聲,小皇帝手背一道紅痕瞬起,寧夏一時愣住,小皇帝亦是變了臉色。
赤煉卻是揚了腦袋,朝小皇帝呼嚕著,那模樣,倒是霸道的很。
赤煉沖小皇帝呼嚕著,寧夏一時尷尬。
尷尬之后,將赤煉捧在掌心,淺聲說道:“我的蠱毒解了,它為了給我解毒,傷了身子;周宇鶴讓我將它好生養著,養好了它便回去;它身子不好,脾氣有些大,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皇上莫與它計較才好。”
說了這么多,其實就一句話:跟一神獸計較,那也太小氣了!
小皇帝目光在她面上掃了一圈,半響之后,哼了一聲:“東周已是做了準備攻打北煜,你還給他養著赤煉;若非朕相信你,若有心人將此作了文章,你豈不是自尋麻煩?”
...
☆、0572:離別
寧夏的話,交待了兩點:第一,她的蠱毒解了;第二,它是在給周宇鶴養著赤煉。
小皇帝的話,也回了兩點:第一,東周和北煜之戰,不可避免;第二,過往之事,如今之事,他全不再計較。
全不再計較,也就是說,他不再追究莊映寒傷他之事。
寧夏明白,他的不計較,也是因為需要逸軒領軍打仗。
“太后崩了,大宇亦是下了戰書;如今劉國公已死,攝政王叛亂,皇室之中,能領軍作戰的,也只有逍遙王。”
這,不是商議,而是皇令。
寧夏靜靜的聽著,不發一語;小皇帝看著她蒼白的面色,接著說道:“若太后未崩,倒能先下旨賜婚,或先行一個簡單的婚禮;如今太后崩了,自當守孝三年。”
且,這一仗,也不知要打到何時去?更不知曉,那人領軍,能不能安然而歸?
后面這話,小皇帝沒說,寧夏也明白他的意思。
“你我皆有傷在身,自然耽擱行程;可大宇已是來犯,他自然需先行一步;你若看的明白,最好是讓他安心出征。”
安心出征,也就是說,他甚至沒機會與她一并回京。
東周虎視眈眈,大宇已然來犯,如今皇室之中,有資格領軍的,也只有北宮逸軒。
若是以前,逸軒庸碌無為,還生得這般模樣,必然是無法統御大軍;如今逸軒立功在前,縱橫死士配合在后,自然沒那般辛苦。
“我明白了。”
小皇帝見她,也不過是想要借她之口,讓逸軒安心出征罷了。
當她起身之時,小皇帝跟著起身,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寧夏。”
來之前,逸軒便與她說過,小皇帝必有此問。
那日山崖之上,她與莊映寒的爭奪,在外人看來,只能用精神恍惚來定論。
可是,小皇帝和周宇鶴,卻不會被她之言誆騙。
“寧夏?”
念著這個名字,小皇帝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看著她晗首而退,直到屋門關上,小皇帝這才嘆了口氣。
那些日子,戲也演過了,斗也斗過了,到最后才知道,她非她,而她,卻幫他一路走來。
那些想知道的,往后有的是時間去問她;如今,還是讓北宮逸軒安心出征的好。
出征,離別,一切,來的那么快。
當看到他身著戎裝立于眼前,她依舊不敢相信,此時便要與他別離。
“蟬兒,等我!”
離別在即,能說的,也只是這幾個字。
寧夏看著他,咬著唇,壓下千言萬語,只說一句:“我等你!”
我會等你,等你回來!
沒有過多的言語,他卻在離別之時,割下二人耳邊長發,各結一束。
大軍之前,他將長發裝進荷包,貼身而放;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不管她過去如何,從今往后,她便是他北宮逸軒的妻!
若誰敢動她半分,他便是攪個天翻地覆,亦要讓動她之人,死無葬身之地!
束發托身,投絲慰情。這樣的事,她從未想過。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睹物思人,望眼欲穿……
她看不到戰場廝殺,看不到他是如何的浴血奮戰。
回到京中,小皇帝很忙,既要安排戰事,又要處理安葬太后之事。
小皇帝帶傷操勞,太后從出殯到安葬,一切按太后禮儀而行,沒有半分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