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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是他的哽咽哭泣;大滴大滴的淚水落在面頰之上,她的眼角,一行淚水滑下。
淚水落到他手臂,那人微一愣住,瞬間抹了淚,盯著她面容。
羽睫微閃,猶如化繭的蝶,在努力的掙脫束縛。
終于,當(dāng)那眸子展開,帶著霧氣看來時,北宮逸軒眸中,道不盡的笑意。
“蟬兒,蟬兒你醒了!”
淚水抹去,桃花眼中,透著歡喜。
此時的他,讓她有種錯覺;好似方才哭泣的人,不是他。
所以,他才不要在她跟前流淚的,是嗎?
他忽而板著一張臉,是要秋后算帳嗎?
勾了嘴角,寧夏張了嘴;唇一開一合,說不出聲音,他卻是看明白她的意思。
“我好疼。”
她的話,讓他板著的臉,瞬帶憂色,“我身上沒有止痛的藥,蟬兒且忍忍,待離了這里,我便尋藥。”
山洞之中,他抱著她,她淺淺的笑著。
山洞,在懸崖邊上。下頭兩米左右,便是江流。
激流而下,一眼看去,是無邊無際的峭壁。
北宮逸軒抱著她,坐在洞口,看著外頭的情形。
“再往前,當(dāng)是東周境內(nèi)。”
所幸,身上習(xí)慣帶藥;她的傷,止血上藥,短日內(nèi),倒不至于惡化。
只是,她的身子拖延不得,必須盡快調(diào)養(yǎng)。
發(fā)白的唇,微微一勾,寧夏看著他,淺聲說道:“人家主角落個崖,就算沒得寶藏,也能得本武功秘籍什么的。咱們運(yùn)氣真是不好,好不容易一起落崖,卻是什么也沒有。”
哪兒像此時?落下來,只有一個山洞容身。
說是山洞都是抬舉了。這地兒,也算不得山洞。只不過是崖邊突兀,有個擋風(fēng)的地兒罷了。
從此處往前,也不知有多少的距離?逸軒一個過去倒還容易些,帶上她這傷患,‘累贅’二字,可不是合適的很么?
她這般說,他無奈一笑,“周宇鶴不是男主?也沒瞧他落崖能得什么好處。”
“至少他落崖,絕處逢生啊。”
估計男主是被她給拖了運(yùn)氣,所以沒得好東西;可是,男主就是男主,兩次落崖,也是絕處逢生,分分鐘解決生存問題。
“哦,對了。”
想到那不知啥名兒的藥,寧夏抬眼看向他,自嘲笑道:“兩次落崖,都給他找著了藥;結(jié)果第一次被我給踩了,第二次被我給曬了太陽,死了。”
這話,聽的他眸光一閃,心里頭,瞬如巨石所壓。
寒譚黑蓮,這次她又尋著了?結(jié)果,卻是死了?
“他如何說?”壓下心中情緒,他緩聲問著。
想起那人震怒模樣,寧夏吐了吐舌頭:“暴跳如雷,差點(diǎn)遷怒赤靈,將那小東西給踩死了。”
暴跳如雷?這般怒么?這般在意么?
所以,那人是真的有心了么?
看著她淺笑模樣,北宮逸軒不再發(fā)問;輕刮著她的鼻梁,面容之上,是深深的笑意。
只要她不死,只要她還活著,他便有本事帶她絕處逢生!
黑蓮死了便死了,她還有他,他定能尋到!
休息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離開這地方。
胸口的血是止住了,傷卻是不能折騰;北宮逸軒脫了袍子將她綁于背上,這才雙手攀附于峭壁,小心而行。
深厚的內(nèi)力,在此時起了很大的作用。
一飛一行,均是離不得內(nèi)力支撐。
日落月升,月移星閃。
當(dāng)月亮從西方轉(zhuǎn)向東方之時,終于看到了前頭的無邊大山。
深山,好似與他們總是結(jié)緣。
除了回京的那些日子,什么事兒不是在深山發(fā)生的?
他帶的藥,并不能緩解心口的痛;盡管他一再的小心,傷口亦會受到擠壓,讓她痛的大氣也不敢喘。
怕讓他分了心,她閉目假寐,不敢呼痛。
當(dāng)二人離了懸崖,飛身落于山林之時,她終于是沉沉的出了一口氣。
沒有信號彈,無法通知手下人前來相接;一入山中,他卻是半分不停歇;她蒼白的面色,讓他不敢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