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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逸軒聽她說這些,便明白她想做什么。
試探性的向前一步,她立馬如風中落葉,盤旋在懸崖邊緣。
不敢上前,他在等著蟬兒努力壓下莊映寒,他在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上前。
心痛,不知是因為要離他而去?還是因為心口這把匕首?
看著他,看著圍上他的人,寧夏眸中,閃著淚光:“今日逍遙王所做一切,只為救皇上,只為助皇上鏟除逆賊;縱橫將士,若還念及我父親一生戎馬,若還記得我父親金戈鐵馬,換來北煜安康,還請相信逍遙王一片忠心;若你等不信,我愿以死以證逍遙王清白。”
最后一字說完,寧夏那深情的眸子,眷戀不舍的看了北宮逸軒一眼。
當莊映寒拿起弓箭指向小皇帝的那一刻,注定了她只能是死路一條;莊映寒這個瘋子不要命的糾纏,她只有消失,才不會讓這失控的場面越加的混亂。
雖然不舍,雖然不甘;但是,能在死前,給逸軒解決一個難題,她也是高興的。
心口疼的厲害,血似打開的水籠頭,濕了月白衣裳;在莊映寒奪話語權的那一刻,寧夏目光深深的看向北宮逸軒。
“逸軒,對不起,今生無緣,唯有許你來世……”
在莊映寒瘋狂的爭奪之下,寧夏嘴角帶著笑意;靈魂爭奪之中,抗衡的力道,讓搖搖欲墜的身子,躍下懸崖。
看到她那決絕的笑意,北宮逸軒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其他,沖了上去:“蟬兒,你敢!”
你敢!可是,你真的敢!你怎么敢?
身后的人沖了上來,卻被他一掌拍開,一句“救皇上”之后,縱身跳下懸崖。
今生無緣,唯有許你來世?
救皇上?
被北宮逸軒一掌拍開,周宇鶴站在崖邊,看著那墜下的二人。
“你對那姑娘,興許只是有心,算不得愛。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會變的小心翼翼。”
“周宇鶴,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他在皇位和我之間,他選擇的是我。”
“你與他的志向不同,志向不同,不能相提并論。”
是啊,他與那人志向不同,如何相提并論。
他心中,到底有沒有她?看到她狼狽模樣,他會心疼;可是,他做不到為她去死。
而北宮逸軒,那個精于算計的男人,卻是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下去。
愛嗎?到底什么是愛?那二人愚蠢的行為,是愛嗎?
她是那么的愚蠢,她用自己性命換得北宮逸軒周全,北宮逸軒卻為她而赴死。
他們,真是愚蠢!
下方的人,已看不到蹤跡,只有北宮逸軒那聲厲喊,盤旋于山崖之顛。
身后的人,均是震住;方童手腕,被方曉死死拉住,隱于眾人之中,讓他的震驚擔憂,混于眾生面容。
心,似被什么給撕裂,卻不能抬手指天,怒斥一句:為何這般待她?
雪域路上,她被北宮榮軒設計帶走,當她被救起時,一身的血,令人心中擔憂。
雪山之上,她被周宇鶴帶走,衣衫破碎,身上血跡,讓人害怕。
回京路上,她同周宇鶴落崖,杳無音訊,令人惶恐。
這一次,周宇鶴耍計帶走她,讓人心恨,恨她不得上蒼庇護。
如今,她跳崖而去,可偏偏,他沒有那身份追上。
說什么相護她左右,真正護她,又有多少?
方家世代為莊家主子效命,可他,卻愧對這個姓氏。
單是他瞧著這些日子,她受的苦處,便讓人憐惜;甚至不敢去想,曾經昊天所言,她在宮中受人凌辱之事。
饒是在宮中,北宮榮軒還敢帶人去毀她,這些年,她到底如何過來的?
恨?誰有資格談恨,單單是這些日子的經歷,那些口口聲聲要報仇的人,還不如她一介女流這般頑強,他人便不會慚愧嗎?
心中的怒,心中的恨,心中的憂,心中的懼,此刻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方童狠狠的甩開方曉的手,大步上前,立于縱橫首領跟前。
“當年之事,主子已是說的清楚明白!主子受人陷害,由此精神恍惚;主子救皇上,護皇上,毋庸置疑。今日主子為保皇上,為保逍遙王清白,縱身懸崖,你們還要質疑嗎?”
派人去尋她!一定要派人去尋她!定要在東周和大宇的人之前尋到她!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一刻,他稱她為主。身份表露是其一,不愿再喚那聲‘夫人’,卻是隱藏的情緒。
方曉看著他決然的態度,看向崖邊的眸子,無可奈何。
他說,曾經對夫人,他只是敬仰;哪怕到了京都,亦是敬仰。
可是,他卻不自知,如今的他,因著主子的行為,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