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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地看著自己的手,對陳錯道:“一會都不知道戴不戴得上手套,好多汗。”陳錯重重的捏了捏她的掌心,取來手套,給自己的母親戴上了。
張雅寧讓陳錯過來,坐到自己身邊,她挽著自己女兒,低聲道:“你說這次會不會跟之前一樣,我嫁了太多次了軟軟,我好害怕?!?
陳錯使勁地抱了張雅寧一把:“你怕什么,你這么漂亮,把克洛伊迷得死去活來的,連我都看出來了,他對你死心塌地。再說了,最后不是還有我養(yǎng)你嗎,別怕?!?
張雅寧含著淚,笑著搡她一把:“天天說你養(yǎng)我,等你有了丈夫有了孩子,還會再回頭看你媽一眼嗎?”陳錯心里哀呼,又來了,她媽真是很會撒嬌了,跟自己的女兒也一樣,本質(zhì)上不過是為了讓陳錯哄哄她。
陳錯就哄了,甜言蜜語不斷,總算把張雅寧說得展出笑顏。
婚禮上的事情很多,她一會作為伴娘,作為新娘的女兒,還要再宴會上致辭。她早已把自己的稿子準備得滾瓜爛熟。
但也許是因為她是張雅寧的女兒,婚禮上遇到的問題,其他人都會下意識來問她一聲,讓她決定。陳錯也不想把這些煩心事,都推到即將要結(jié)婚的那對新人頭上,因此,能解決的,她都幫忙著解決了。
她今天沒有跟陸崢一起來,因為陸崢臨時出任務(wù)去了,有家餐館因為燒魚起火了,煤油罐引發(fā)了爆炸,陸崢本來應(yīng)該調(diào)休下班,過來參加婚禮的。她接到陸崢的電話時,不能說沒有失落,但她體諒他,讓他小心一些,只要他平安就好。
婚禮是晚上八點舉行,聽說是良辰吉日,特地選好的。
新娘入場的時候,英文歌一放,哪怕是陳錯已經(jīng)參加過幾次張雅寧的婚禮,都有些感慨。紅毯盡頭,克洛伊高大英俊,神情激動,雙手緊握地看著朝他走來的張雅寧,陳錯知道,這男人是真的愛她媽。
她用紙巾壓了壓眼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酸溜溜的感覺,看那在美好的燈光下,擁吻的新郎新娘。
也許因為從前,沒有喜歡的人,沒有陸崢,所以她對婚禮,從來都沒有太大感覺。如今不一樣,有了感觸,一切都變了,變得想要祝福,艷羨。
陳錯為張雅寧送上捧花,她朝自己母親走去,但張雅寧滿心滿眼,顯然只有自己的丈夫。陳錯不能說沒有吃醋,她簡直要醋死了,哪里只有克洛伊深愛著張雅寧,張雅寧亦是。
從眼神就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完全陷入了二人世界里。
交換戒指,再次擁吻,司儀宣布這對夫妻禮成,全場鼓掌。陳錯照例要去接捧花,她踩著高跟鞋,提著裙擺去搶捧花,差點摔倒,腳也崴了一下。幸好旁邊有人扶了她一下,沖她微笑。
那人看起來很年輕,長得也斯文。陳錯回了對方一個笑,站穩(wěn)了身子,就保持一定距離?;槎Y結(jié)束,伴娘們一桌,有男朋友的給安排座位,陳錯旁邊留了位置,當然是空的。
陳錯悶頭吃著,她起得太早,一天下來,什么也沒吃,加上桌上其他人,她也不算認識。這下才覺出了自己作為女兒的失職,她連張雅寧的朋友們,都不認識幾個。
都是些年輕姑娘,也是,當伴娘得是未婚才行。陳錯沒有太多話題跟其他姑娘聊,只簡單聊了幾句,見她們要么跟男朋友說話,要么互相認識,說笑,就只好悶頭吃著東西,一旁的椅子卻被人拉了開來。
陳錯猛地將頭抬起,她以為陸崢在這個時候趕到了,畢竟在電話里,陸崢說,他會盡快過去的。陳錯充滿希翼望去,這人卻不是陸崢,是剛剛在搶捧花的時候,扶她的那位男士。
男生跟她自我介紹,說自己的名字,叫魏笛,笛子的笛。陳錯抬眼看向張雅寧,果不其然,迎上對方視線。她就知道,張雅寧可沒那么容易放棄。
她說她有男朋友,魏笛臉上笑意不變:“我知道?!标愬e驚訝道:“你知道為什么還要來?”魏笛看了張雅寧一眼,再轉(zhuǎn)向陳錯,委婉道:“我想更了解你一些。”
陳錯被他看向張雅寧那眼給搞得胃部一下被攥起,不用想她都能猜到,張雅寧跟魏笛說了什么。大抵是一些她覺得不會同意陳錯的戀情,年輕人可以先做朋友嘛,陳錯和她男友不會長久云云。
這來自于母親的干涉,還是如此直白,不顧顏面的干涉,讓陳錯沒法忍耐??伤荒荇[,這是張雅寧的婚禮,她不可以在這種時候,抹了張雅寧的面子。
想必魏笛是張雅寧找來的青年才俊,說不定還在生意上有許多來往。張雅寧拿了第二個老公的資產(chǎn),搞起了生意,還做的挺成功的。
從陳錯剛畢業(yè),張雅寧就給她在一環(huán)買了房和車,恭喜她走入社會,就能看得出來。當然,房陳錯沒去住,她將自己的大學(xué)時候租的房,用自己的錢付了首付,按月還款。
張雅寧也沒有干涉她,大概是覺得,還是要保護一下孩子的自尊心。而現(xiàn)在,在婚姻大事上,張雅寧顯然沒辦法給她留點顏面了。
想到這里,就算擔心魏笛是張雅寧生意上的人,陳錯也無法忍氣吞聲:“你可能搞錯了,我很喜歡我男朋友,也沒有興趣結(jié)交多一位朋友。”
魏笛沒有被她的冷臉嚇退,大概是真的很滿意陳錯。他給她遞了酒,要同她飲一杯。陳錯攥緊手中的餐巾布,她倒盡胃口,只想離開這里。
魏笛確實是張雅寧的生意上認識的人,但和張雅寧合作的,是他父親。本來對這場父輩安排的相親毫無興趣,因為父親給他介紹的女人,大概也就是所謂的名門小姐,大家閨秀。
但沒想到,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很美,美得非常不安分。他也被張雅寧暗示過,說陳錯有男友了。魏笛對這方面倒沒什么感覺,不就是男朋友嗎,又沒有結(jié)婚,有什么要緊的。
所謂男朋友,不過是在攻略這位漂亮美人的路上,增加一些難度罷了。
見到真人,魏笛更有興趣了。尤其是剛剛他扶著美人,碰到陳錯的腰,又細又有手感,非常性感,想來這樣的身材在身上扭著,肯定帶勁。
魏笛滿腦子遐想,他給陳錯遞酒,陳錯根本不接,他還要再勸,肩膀就被人握住了。那人的力氣很大,幾乎讓他動彈不得,根本沒辦法靠近陳錯半步。
魏笛轉(zhuǎn)頭一看,一位高大男子,長得該死的英俊,讓自持長相不錯的魏笛,都知道他站在這男人旁邊,怕是被比作泥地里去。
他很快就聽到這一桌其他的花癡女人,在倒抽著氣,說好帥。別說那些花癡了,就連陳錯,也眼也不錯地看著那個男人,眼睛很亮,臉頰還泛起紅暈來。
魏笛剛想說你是誰,就聽那男人用低沉的嗓音道:“我想,你坐得是我的位置。”
聽到這話,魏笛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陳錯的小男朋友。他悻悻然地站起身,故作鎮(zhèn)定地端起酒杯,轉(zhuǎn)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可是個體面人,總不能賴在那里不走吧,哪怕陳錯有多漂亮。
而陳錯,她壓根沒想到陸崢會趕來。她一直看著陸崢,陸崢身上的西服是她給定制的,因為陸崢一直在營地里值班,還沒穿過。
今天是第一次正裝亮相,完全是另外一種氣質(zhì),禁欲急了。陸崢面無表情地坐到陳錯旁邊,卻不看陳錯。陳錯這才從自家男人的美色中脫離出來,想起剛剛魏笛的事。
任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被別人占了,自己的女友,被別人泡了,都會心情不好。
陳錯非常能理解,她在餐桌底下,偷偷去牽陸崢的手,還湊到陸崢耳朵邊,小聲道:“我都不認識他的,你再不來,我就要闖禍了?!?
陸崢終于肯看她了,半挑著眉:“闖什么禍?”陳錯去掰陸崢的手指,男人并不肯松開掌心,讓她好好握一握,陳錯無辜道:“當然是把酒澆到他頭上啊,我都跟他說這位置有人了,非不聽,幸好你來了,我的英雄。”
陸崢被她這句話抖得忍不住笑了笑,拳頭也松開了,仍由陳錯將自己的手放了進去。
很顯然,帥哥冰山的時候,也帥。冰山一化,露出笑容,殺傷力也不小的。桌上其他女性,都躁動了起來。剛剛陳錯沉溺在陸崢來了的驚喜中,還沒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只恨自己給陸崢挑的西裝太帥。
她應(yīng)該除了西裝外,再做一個麻袋,套陸崢臉上。
驚喜過后,陳錯才想問起陸崢今天工作沒有有受傷,怎么趕得過來的,沒有哪里被燙到吧。說著還緊張兮兮,坐直腰身,將陸崢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