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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只看自己的選擇,心之所向。
……
一場鬧劇結束的很快,陳錯陪著陸崢往下走,大熱的天,陸崢裹著橙色的消防服,額上滲出一層汗,臉頰也紅了。陳錯安靜地陪著陸崢旁邊下樓:“一會我給你買點東西,能等等我嗎?”
陸崢手背上有些擦傷,帶了些砂礫。陳錯抓起陸崢的手,眼睛看著傷口,低聲問:“痛不痛。”陸崢回握陳錯:“沒事,小傷。”確實是小傷,比起從前嚴重的來說,這幾乎算小打小鬧。
陸崢問她:“你怎么也在這里。”陳錯手指頭勾了勾陸崢掌心:“我在這邊上班,拍照片呢。拍到一半,就說有人跳樓。我就猜你會不會來,沒想到真見到了。看來今天沒辦法提前下班了。”
就算提前下班,也沒辦法見面。和消防員談戀愛就是這樣,除了放假,平時都在訓練營,不太可能像別人那樣,每天都能見面。
好好的同城,同小區,卻談得跟異地戀似的。對于這點,在戀愛前,不是沒有想過。陸崢也認真說明過,這些陳錯都是知道的,所以陳錯從來沒有抱怨過。
可這反而讓陸崢覺得歉疚了,但隊員都跟在后面,一個個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倆。他都聽見那群兄弟們的小聲說笑和口哨聲了。
隊員們體貼,見陸崢和他媳婦拉著手,湊著腦袋在說話。到了樓下,紛紛上車,也沒催,就在旁邊等著。陳錯小跑進了一旁的便利店,沒多久就出來了。
提了一大袋冷飲,還有創可貼。陸崢上前,把那袋沉甸甸的水接過來,陳錯拿出一瓶,濕了紙巾,捧起陸崢受傷的手,小心翼翼地清理上面的臟污,貼上創可貼,還往那里吹了吹。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回去不要碰水啊。”
陸崢看著陳錯,覺得這女人怎么那么招人稀罕,弄得他都想抱抱她了。還沒付出于實踐,陳錯就墊腳摟了上來,將臉埋進了他的頸項。
陸崢有些羞了,有點想后退:“我身上汗出得多。”陳錯沒忍住笑:“男人味。”陸崢臉一下燒起來,輕
輕拉了拉她的頭發:“我隊友還在車上看著呢。”
陳錯不管:“我已經買好水賄賂他們了,你再給我抱多一會,我想你了。”陸崢被她一句想你,弄妥協了。因為他也想陳錯了,每時每刻。
這鐘肉麻的話,他是說不出口的,所以摟著陳錯的腰,多少用了點力,把女人腰,像捧水摟進懷里,攬在臂彎里。
到底是等不住了,出警車按響了喇叭,駕駛員探出頭來,喊了聲陸隊。陳錯總算松開手,沒想到慣來克制的陸崢,竟然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大庭廣眾,多少雙眼睛盯著看。
陳錯都傻了,見她這個傻樣,陸崢還笑,快步朝出警車走。他上了車,關了門,臉從窗口探了出來,朝她揮了揮。
陳錯傻乎乎地回著揮手,還沒忍住,追了幾步。這一追,又覺得自己跟瘋了似的。戀愛果然能使人的腦子不太清醒,她現在不就是這樣,腦子都跟個燒開熱水的蒸壺似的,咕嚕嚕的響著,頂開蓋子。
等回到攝影棚,也不知道是不是化妝師的功勞,模特的狀態好了許多,起碼在她看來就是。她現在看什么都很順眼,也很有感覺。
能拍出好的照片,進度自然加快,整個攝影棚的氣氛都和諧下來。攝影棚分給她的助理,中途給她帶了咖啡回來,塞到她手里,悄聲問:“陳老師,剛剛那是你男朋友嗎,好帥啊。”
陳錯抿了口咖啡,彎起好看雙眼:“是啊,我也覺得他好帥。”助理羨慕地直嘆氣:“就是危險了些,不然我也好想交一個啊。”
陳錯重新端起攝像機:“是很危險,他是我的英雄。”在各種意義上,雖然不止是她單獨一個人的。
第65章
以往輪休時,陸崢其實并不經常回家,因為家中沒人,倒不如在隊里和兄弟們待在一起,食堂還有飯吃。現在倒是覺得休息時間短,想多回去陪陪陳錯。
他的這些轉變可沒少秀到隊里其他人的眼,白田就在那里瞎喊,說什么英雄難過美人關,錯姐知道你這么粘人嗎,你變了云云,陸崢冷笑著把白田收拾了一頓,然后掛著白田直說惡寒的柔情派微笑,歸家去了。
他去了趟菜市場,大包小包往回提。他幾天前就跟陳錯說了今日休假,沒想到回去的路上,陳錯的抱歉短信就來了。她臨時有急事,要晚上才到。
陳錯也知道今天她男人要回來,他們能見面了。天知道她一到早起床就開始敷面膜,洗澡,恨不得把自己渾身上下都弄得噴香。
結果中午的時候,她接到了張雅寧的電話,她媽這么強悍的一個人,在電話里哭得要抽過去了,直說不結婚了,再也不結了。
陳錯之前就陪過她媽試婚紗,她連伴娘的禮服都試好了,婚期也已經定了。她把那段時間的活都推掉,就等著在婚禮上替她媽捧花。
現在顯然是出了大問題了,一邊是男朋友,一邊是親娘。陳錯只能選親娘,讓自己男朋友獨守空房。陸崢回電問她怎么了,陳錯拿著電話,交代情況。陸崢只沉聲安撫她,問她現在到哪了,不要開車。
人心急的時候開車容易出事,她如果沒走遠,他可以送她過去。陳錯其實不太想讓張雅寧這么快見陸崢,畢竟陸崢的情況和條件,實在不符合張雅寧對她男朋友的要求準則。
她才剛跟陸崢在一起,她不愿意讓這段感情才剛萌芽,就承受壓力。
只想簡簡單單的,她喜歡陸崢,陸崢喜歡她,這就夠了。
所以她說不用,她已經在出租車上了。她掛了電話,抬手攔下一輛,上了車。因此她也沒看到,陸崢在馬路那頭,已經看到了她。
陸崢見陳錯已經上了車,自然也沒多話。只是看陳錯行色匆匆,本想著,也許能送人過去。
張雅寧躲在一家咖啡廳里,戴著碩大的墨鏡,遮掩自己紅腫的眼圈。陳錯走到她面前時,伸手去摘張雅寧的墨鏡,張雅寧還躲躲閃閃的。陳錯無奈,只能坐到對面,跟侍應生點了一杯咖啡,問:“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不結了,你也不小了,別亂鬧脾氣。”
自從她媽遇見克洛伊以后,整個人就處于少女懷春的狀態,被寵得跟個小女人似的。兩個人到決定要結婚,都沒有鬧得跟今天這樣過。
陳錯勸得口干舌燥,咖啡都飲完了,才撬開了張雅寧的嘴巴。原來是克洛伊的兒子從國外回來參加婚禮,處處都提起自己的親生母親,克洛伊過世的前妻。
本來活人就比不過死人,自己未婚夫的兒子又是這樣一個態度,加上這是張雅寧的第四次婚禮,閑言閑語也不少。總而言之,就是婚前恐懼癥犯了,張雅寧不想結婚了。
她把這個想法跟克洛伊說了,她本來以為,自己這位外國情人想法會比她更開放,不會介意結不結婚,只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
沒想到,一像縱容著她的克洛伊,卻因此非常不安,甚至惱怒,覺得張雅寧這樣的悔婚行為,他并不能接受。
從來都是被寵著的張雅寧,何曾見過克洛伊這樣疾言厲色。當下就委屈的不行,克洛伊還離開了家,說兩個人冷靜一下。張雅寧慌了,覺得這是要跟她分手,頓時哭得不行,給自己女兒打電話,尋求安慰。
陳錯聽著這一通,頭都大了,她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己親媽:“你都多少歲的人了,能不能別那么沖動,那怪我叔會生氣。哪怕人家是外國人,也沒開放到你悔婚都不介意的程度吧。”
張雅寧聽陳錯這么一說,就更委屈了:“連你都覺得我在胡鬧嗎?”眼看著張雅寧又要哭,陳錯趕緊坐了過去,摟住她,柔聲安慰:“唉,不結就不結吧,我養你一輩子!”
聽到這話,張雅寧非但沒有被安慰到,還道:“你養個屁,趕緊找男人嫁了,別讓我養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