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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陳錯這一輩子,也受到過許多追求。奇招百出的有,俗氣老土的也有。感動她的也不是沒有,可這一切都比不上在生命受到威脅時,這個男人將氧氣罩,留給了她。陳錯沒有矯情推拒,她將臉埋在陸崢的消防服上,氣味不算好聞,卻讓她非常安心。
她感覺到陸崢將繩索圍著她和自己捆了一圈,然后陸崢和她說:“抱緊我。”陳錯這輩子都沒抱誰這么緊過,簡直要將自己揉進對方身體里。究竟是因為怕和死里逃生,還是別的情愫,讓她現在這樣頭暈腦脹,她不知道。而剛剛面對火勢的冷靜,都被置于腦后。
今早才拍過的索降,如今就切身體會了一把。陸崢摟著她,下降的速度倒沒有那么快。幾個起落,終于抵達地面。陳錯腳剛貼上地面,陸崢就快速地解開了他們身上的繩索。從火場突圍,才覺得渾身都是冷的。她的浴巾都被她打濕了,牢牢貼在身上,形象實在算不上好,甚至過于香艷。
陸崢上下把她一看,突然擰眉:“你在這里別動,我讓白田找個姑娘給你送衣服。”陳錯顫抖著身子,點一點頭。陸崢將繩索重新往自己身上一捆,竟然是又要上去。陳錯急了:“我房間的電視不知道要不要爆炸,你進去會很危險。”可陸崢甚至沒有回應她一句,就幾個動作,沒多久就抵達他們出來的那個窗口,翻了進去。
陳錯在下方膽戰心驚,不一會周眉就找到了她。周眉見她無事,就紅了眼框撲了過去摟住了她。怎知她這么一摟,陳錯的浴巾就掉了一半。胸前豐盈,纖細腰身,全被周眉看了個干凈。陳錯這當事人還沒叫,周眉就驚聲尖叫著紅了臉,一雙手捂住眼睛,視線還從指縫從探了出來:“錯姐,你!你的胸!”
剛剛陸崢這么大動作,都沒能把她的浴巾折騰掉。怎么周眉這一小姑娘,抱一抱就掉了呢?除非是剛剛陸崢抱著她的時候,有意識地幫她壓著搖搖欲墜的浴巾。想到這里,陳錯臉也有些熱。但這股熱意很淺,幾乎看不出來,畢竟從陸崢松開她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紅暈,就沒消下去過。
周眉看陳錯將浴巾撈了上去,聽她說:“胸是真的,你不虧。”周眉臉蛋上的溫度一下又飆了幾個度,幾乎是倉惶地把衣服丟給陳錯。那是一件男士的軍裝外套,周眉說是白田拿給她的。陳錯將外套穿好,罩在浴巾外頭,然后問:“劇組其他人沒事吧?”
周眉點頭,劇組里的人在火燒起來的時候,就及時逃出來了。大概只有陳錯比較倒霉,正好在洗澡,聽不見,感覺不到。如今人出來了,麻煩不少。她的手機和單反都留在房間里全沒了,幸好劇組所需的器材,因為不方便搬運,先放在車里,逃過一劫。
火勢燒得快,所幸消防來得及時,沒多久就控制了災情,將火撲滅了。燒毀最嚴重的除了起火的房間,連帶著陳錯的,還有三樓的那一片。酒店負責人臉都灰了,還要承擔酒店消防不合格的責任。因此一事,劇組也沒辦法立刻開工,尤其是陳錯,得去醫院一趟。
導演讓制片送陳錯走,陳錯卻沒肯立刻走。而是等到消防員一個不落地出來,看著陸崢和隊里的人,在車旁邊脫下消防衣,用水沖走高溫。那群消防員,其實都沒多大,陸崢在里面已經算成熟的,年紀輕的看起來,也不過十八九歲。男生被涼絲絲的水一沖,臉上的臟污都被沖了下來,就露出了笑臉。
陳錯看著心癢,這太適合拍下來了,可惜她現在手上什么也沒有。陸崢脫了消防服,只穿了個迷彩背心,身上被水沖得痛快,眉眼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大概是感覺到了陳錯的視線,便跟著望過來。這時制片便催促她了,這個大火燒得所有流程都亂了,他得趕緊把這個姑奶奶送走,然后再回來重新加班趕工。
她聽著制片的話,知道不好耽誤,只能上車,眼神略有些不舍地從陸崢身上移開。車上有空調,一下將她凍得一個噴嚏,將外套望自己身上攏了攏。陳錯在外套上摸到了一個牌,黑色長方塊,印著端端正正的陸崢二字。
竟然是他的衣服,陳錯一下笑了開來。可笑容剛起,她臉色又黯淡下來。本還覺得,陸崢的衣服,她都有兩件了。現在倒好,燒了一件,身上只穿一件。不知道這件,陸崢會不會像之前那樣,說不要,就不要了。
陳錯的傷不重,還能繼續開工。然而得知陳錯涉險的肖春,已經將電話已經撥至制片那里,疾言厲色地同制片交涉了一遍。大意是陳錯是她手里極好的攝影師,這次住的酒店能起那么大的火,除了酒店方有過錯,制片的選擇上是不是也太輕率了些。別說沒什么事,萬一真有什么事,誰來擔這個責任。
最后肖春說要中止合作,她明天就會到,將她家陳錯接走。制片臉都青了,這次的宣傳片是要在許多場合中展示的,投資也不少。這貿貿然換攝影師,還拍不拍了。就算能找到接替的,這劇組人耽誤一天,都要給一天工資。
制片拿著手機,面有菜色地和陳錯說:“陳老師,您看,這次實在是我們不對,這臨時讓我們上哪找像您這么專業的攝影師啊。”陳錯伸手接過制片的電話,和肖春接上線。制片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么,談得怎么樣,愿不愿意留下,只見陳錯沒太多表情,嗯嗯兩聲,然后讓肖春送她之前用的那款手機過來,接著,總算談到正事。
她說,是她在洗澡,沒能及時發現,怪不得別人。而且宣傳片已經開始拍了,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制片總算緩了一口氣,心想,誰說陳錯脾氣大,目中無人的,這不是脾氣好著呢。而肖春則恨鐵不成鋼的要命,陳錯這人,哪里是這么冠冕堂皇的主。
之前因為和導演的理念不合,說不拍了,那是連違約金都愿意付,就不拍的。要不是手上有真功夫,早就涼了。可惜也因為這個脾氣,陳錯至今都沒有達到她該有的高度。肖春私底下勸了多少回,沒用。陳錯說,她愿意拍真的東西,那導演需要的是爭議,所以讓她拍假的壞的,不好的,她不愿意。
后來肖春一打聽,哪里是有爭議,是那導演想睡陳錯,還讓陳錯按著他的思路拍,不需要陳錯的意見,陳錯就翻臉了。還拿著導演性騷擾她的短信,反過去威脅對方,鬧得不可開交。
而這次又是因為什么,還能因為什么。陳錯每次和她聊天,三句不離那位叫陸崢的消防兵,還能為什么,美色誤人啊。
第16章
回到局里,白田去找陸崢吃飯,順便叨叨剛才誤報的那兩夫妻。他們還說要投訴白田,白田氣憤極了,和陸崢說拼命救他們,那對夫妻怎么這樣,沒點良心。陸崢換下身上濕淋淋的背心,找出一件短袖穿上。見他穿便衣,白田疑惑道:“陸哥,你要去哪?”
陸崢將褲子穿好,找出手機看了看:“醫院。”白田緊張兮兮地拉著陸崢一通看:“陸哥,你哪傷了?趕緊去找蘭姐看看呀。就說你下次別那么魯莽吧,今天都沒點安全措施就敢爬樓,你真以為你空中飛人啊。”陸崢好笑地將自己的手臂從白田掌心里抽出:“廢話怎么這么多,趕緊去打報告。真等人來投訴你?”
白田氣惱道:“投訴就投訴,還怕他們不成!”陸崢看著白田那年輕氣盛的臉,抬手給了他腦袋一下:“別糊涂,仔細把事情說好了,真有什么,上頭也不會怎么樣你。”陸崢走到鏡子前,隨意抓了抓濕淋淋的頭發。白田從鏡子里看他,突然悟了:“陸哥,你去醫院是不是看嫂子?”
陸崢至鏡子里回視白田,他臉上還有水,眉尾稍稍一動,竟挑出幾分性感玩味,他說:“誰是你嫂子?”白田支支吾吾:“陸哥,我可不是嫂子,你這么撩我沒用。”陸崢冷笑一聲,懶得搭理白田的胡言亂語,他直起腰,抽出一張紙擦去臉上的水:“幫我帶個隊,我今晚有事。”
制片趕回劇組了,醫院里只剩陳錯。制片剛被肖春在電話里懟了一頓,只好給陳錯安排了個單人病房,在醫院觀察一晚,確定沒有大礙再回去。護士拿了套病服給陳錯,然后退出病房。見人把門掩上,陳錯脫了外套,解了浴巾,門被推開時,她褲子才提了一半。
她沒來得及回頭,門就被人重重關上了。陳錯只來得及看到那門板被大力帶得微微震動,充分地體現了來者被驚嚇的心情。陳錯也很尷尬,她想著沒人會來看她,護士也才剛走,就趁勢換個衣服。也是她的錯,多走幾步,進浴室換多好。
將病服快速穿好后,陳錯小心地推開房門,將腦袋往外探。剛剛撞見尷尬一幕的人沒有走,陸崢穿著黑衣牛仔褲,堅硬的靴子,抱手靠在墻邊。他將臉側到陳錯這邊,眼神朝她身上一落,陳錯臉一下有些熱,她做作地順了順自己的頭發,調整好心態,放軟聲音:“原來是你,進來怎么不敲門。”
她眼神飄移,又轉回來,在陸崢身上打量。陸崢衣品還算不錯,穿軍裝帥,常服也帥,上衣圓領露出他一點鎖骨,那里竟然掛著一個紅布三角符,還在正中落在鎖骨窩上,這東西實在不符合陸崢的氣質,陳錯忍不住又看了幾眼。
大概是察覺到了,陸崢把那符往衣襟里一塞,擋住了。陳錯拉開自己病房門:“進來坐坐?”陸崢只把她通身上下仔細看了看,見她精神也好:“不用,我先回去了。”他要走,陳錯哪里肯放人。這男人竟然特地來看她,已經很讓她驚喜了好不好。
她伸手一撈,竟然摟住了陸崢的腰。感覺他腰身結實,陳錯還忍不住手賤,在上面揉了揉。陸崢唇角抽了抽,掰開在自己腰上作亂的手,推開幾乎要貼到身上的柔軟身子。陳錯仰著臉,嬌嬌地說:“你看都看完了,便宜也占了,就這么走了啊?”
陸崢臉色一黑:“誰占你便宜了?”陳錯舔舔嘴:“剛剛啊。”大概是感覺到陸崢要反駁,陳錯將自己的手在陸崢掌心里一翻,反握了回去,想同人十指相扣。可惜這沒情趣的男人,指縫閉得緊緊了,根本不肯讓她得逞。
陳錯知道自己怎樣笑最好看,她不掩眸中深情,望著陸崢道:“陸隊長,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好不好?”陸崢看了她一陣,突然諷笑道:“我救了那么多人,個個都要報恩,我收得過來?”陳錯眉頭一皺,酸溜溜道:“想要以身相許的只有我吧!”陸崢不答話,只冷眼看陳錯作妖。
見他不同她說,陳錯自己倒想得很多。她輕輕哼了一聲,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然后她就看到陸崢的手指動了動,竟然下意識留了留她。這可把陳錯美壞了,心情也好了許多。她開開心心地說:“既然陸隊長不要我,那就換一個吧,一起吃個晚飯吧,我請客。”
半個小時后,二人身處醫院外的一家小餐館。木質桌面油膩,點單的大概是老板的兒子,抱著手機玩游戲,被老板罵了幾句,才懶懶散散地走到他們這一桌,問要點什么。陳錯里面穿著病服,外面套著陸崢的大外套,加上因為和陸崢在一起,兩頰紅暈不退,更顯嬌媚。
剛剛還對游戲念念不忘的高中生,一下就被眼前的大姐姐給電到了,一收剛才不正勁的站姿,笑道:“你們要點什么?”然后他就跟表演似的,嘴里溜出了一長串菜名,跟相聲似的,把陳錯逗笑了。陸崢坐在對面,眼神漸漸有些不善,再看向高中生,就十分有壓迫感了。
可憐的高中生,剛軍訓完,還對教練的壓迫視線敏感著,頓時感覺到了陸崢身上的氣息,和魔鬼教官十分相像,嘴也不貧了,眼巴巴地望著陳錯,端著個小本子。他也不敢走,菜還沒點呢。
陳錯笑瞇瞇地點了幾個剛剛高中生報出來的菜品,這才想起來陸崢似的:“陸隊,你要吃什么,我給你點?”陸崢搖頭:“你點的已經夠了。”甚至有點多。陳錯:“就這些吧。”小孩拿著菜單下去了,沒多久就又回來了,往陳錯面前擺了聽可樂:“姐姐,送你的。”陳錯有些驚喜,同高中生道了謝。
再看桌對面被小弟弟完全無視的陸崢,陳錯壞笑道:“陸隊,要不要分你一半啊,看你臉色那么差,喝點可樂消消火。”陸崢眉也不動:“消什么火?”陳錯將他面前的玻璃杯拿了過去,把可樂倒了一半進去,聽到他的問話,沖人眨眨右眼:“妒火。”
陸崢面無表情:“我不喝可樂。”他確實不喝,對體格的要求,長期的訓練和自我克制,他不碰煙酒,也不喝碳酸飲料。基本只喝涼白開或者茶。大約是沒見過這種年紀,卻這么養生的人,陳錯有些驚訝,然后小心道:“煙也不抽?”
她從口袋里拿出煙盒,將里面的一根晃了出來:“從來沒有抽過?”陸崢瞇了瞇眼:“年輕時候不懂事,戒了。”陳錯嗯的一聲點點頭:“那你以后可以隨身帶一個打火機。”陸崢疑惑道:“為什么?”陳錯愉悅道:“好男人該隨身帶著打火機,給自己女人點煙啊。”
陸崢愣了一瞬,突然松了自己的身子,朝椅背上一靠。他神情有些微妙,隱隱有股不羈的氣勢。他笑了笑,眼睛深深地將陳錯望著:“你是我的女人?”他聲音很啞,陳錯一時間,都快誤會對方是在勾引自己了,她也不避開視線:“會是的。”
第17章
店面的格局不大,廚房離他們落座的位置很近。廚師將鍋顛起,轟隆隆地響。在嘈雜的背景音中,陳錯與桌對面的陸崢對視著,看他眸底明明暗暗,像想了許多,又似什么都沒想,只是很單純地看著她而已。
然后陸崢便笑了,不是多和善的笑容,他說 :“你知道做我的女人,是什么意思嗎?”陳錯揚眉,能是什么意思,交往、接吻、做愛,或更深一步,就是結婚。但顯然,現在陳錯對陸崢肉*上的需求較重,精神上的,或更進一步,還得經過時間的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