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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這時,一中年男子路過此地,朝金筱和林驛瞥了眼,“年輕人,注意節(jié)制。”
金筱的臉立時熱了,她掙扎著要起身。
“別動!”
金筱眨巴著眼睛,還沒反應(yīng)過來林驛為何說這話,林驛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背對著她,站到了角落里。
金筱察覺不對,起身朝林驛走去,“你怎么……”
“別過來!”林驛打斷了她,并將卷軸扔給了她。
金筱接住卷軸,一頭霧水地望著林驛的背影,恍然大悟:“你——你害羞了?不會吧,我這都沒……你……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話畢,她拍了拍身上的浮土,來到樹蔭下,將卷軸打開,讀完了剩余的內(nèi)容。
她沒看出這任務(wù)與她有何聯(lián)系,有心敲窗口向老者詢問,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假設(shè)老者知道內(nèi)情,可她若是能問出口,對方怕是也不會諱莫如深得立馬關(guān)窗了。
她覺得沒戲,于是開始認(rèn)真思忖食嬰嶺這邪祟,專對臨產(chǎn)孕婦下毒手的原因。不多時,她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她回頭,見林驛駐足,且躲避她的眼神,一陣無語。
此時已接近晌午,日頭正旺,金筱在樹蔭下站著不動,都覺得熱,林驛卻立在日光下不過來,不知在猶豫什么。
金筱嘆了口氣,走過去,正要拉林驛的衣袖,誰料對方竟躲開了。
怔然之后,金筱氣不打一處來,“姓林的,你無理取鬧!”她說著,直接將人拽進(jìn)了樹蔭里。
金筱盯著林驛的眼睛,“說,究竟怎么了?”
半晌,林驛輕咳了聲,“……別問了。”
金筱:“……”
她現(xiàn)在好后悔,錢袋落水后,她就該把這人也扔湖里。
金筱垂頭扶額,整理被林驛搞亂的思緒,決定無視林驛的異樣,先談任務(wù)的事。她看向林驛,直奔主題:“食嬰嶺我不認(rèn)識,你能帶我去嗎?”
問歸問,但她沒指望反對她去的林驛會答應(yīng)。
她盤算著,待林驛拒絕,那她就有了不能與之同行的理由,到時候她說分道揚(yáng)鑣,林驛再沒理由跟她。
然而,就在她篤定林驛會拒絕時,林驛頷首了。
金筱:“?”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林驛,“大哥,你是在逗我?”她話音剛落,林驛已朝前走去,“趕路要緊。”
在飛往食嬰嶺的路上,林驛很快就恢復(fù)了之前的精氣神。
他為金筱介紹附近的地形,分析食嬰嶺任務(wù)的情況,還半路回到地面,為金筱采了朵罕見的花。一言蔽之,他在變著法和金筱道歉,哄對方開心。
可金筱除了順林驛所指的方向御劍,絲毫沒理會對方。
她在林驛答應(yīng)帶她來食嬰嶺時,才反應(yīng)過來,在這之前,林驛將手抬高,讓她夠不著卷軸那會兒,就已經(jīng)決定帶她來了。
所以,這廝當(dāng)時確實(shí)是在逗她。
至于后面的烏龍,她簡直匪夷所思,若不是看在林驛還在指路上有些用,她真是一刻也不愿和這人待著了。
天色已晚,濃墨在空中暈染開來,二人腳下逐漸亮起了稀疏的燈火。
金筱不知她背后引導(dǎo)之人是何目的,又不想讓葉嵐庭的人找到她,為了盡可能隱匿行蹤,又行了一段路,尋了片僻靜的林子落腳。
在她熟悉周圍情況的間隙,林驛已勤快地整理出一塊干凈的地方,點(diǎn)了火堆叫她過去。
她走近才發(fā)現(xiàn),林驛把樹葉堆成了蒲團(tuán)狀,還將自己的外衣放在了上面。
“怕你受涼,快坐吧。”林驛盤腿坐金筱對面,手撐下頜瞧著她。她沒說話,坐了上去。
這時節(jié),晝夜溫差大,外加金筱身子不適,現(xiàn)下渾身被晚風(fēng)吹得發(fā)涼。她望著跳動的火苗,將手伸出,感受暖意傳至周身,心情也好了些。
“阿月,趕了這么久的路,你定是餓了。”林驛邊說邊從乾坤袖中取出今早買的各種吃食,“你想吃哪個?”
“……”
林驛見金筱不答,開始介紹手里的小吃,哪種在蘭穎鎮(zhèn)賣得最好,哪種最受姑娘家喜歡,哪種……
金筱仍是不想睬林驛,但她已分不清究竟是為什么了。
之前的她,是沖動,愛逞強(qiáng)好勝,也會時常被金子源坑得生氣。可她的脾性在墜崖后收斂了很多,怎么見了林驛,就止不住了呢?
林驛不過是不知暈倒后發(fā)生的事,不過是一如既往地愛逗她,不過是又為了些不能告訴她的原因,瞞了她一些事。
可她怎么就這么委屈呢?她分明不是個小氣的人,怎么會生這么久的氣呢?
況且,她都已經(jīng)決定,不再在林驛身上費(fèi)心神了,為何還會如此心煩意亂呢?
最讓她郁悶的是,若是旁人,她早就以牙還牙了,然而對林驛,她卻不爭氣得沒法。
她既無法和不知情的林驛主動攤開所有事,也無法把林驛像金子源那樣對待,該打打,該罵罵。
想到這里,金筱瞪了林驛一眼,心想,肯定和這人纏著她不放有關(guān)。
不料,這一眼給一路備受冷落的林驛帶來了鼓舞,林驛開始更熱情得和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