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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qū)很久沒有新鮮事了,頭一次見到有個西裝革履氣質(zhì)不凡的人等在樓下,不僅讓一眾大媽大嬸八卦心漸起,就連年輕男女也不由要多看幾眼。
“這有可比性嗎,咱們小區(qū)的車最好也就是個本田,能和這個車比?我跟你說,前兩天我在公司陪一個客戶選房,對方開的就是一輛這樣的車,聽說最起碼也要值這個數(shù)。”
說話的人悄悄的伸出五個手指頭,接著聽到周圍大吸了一口涼氣,聽到這個說話的人的語氣,大家都明白對方這個手飾絕不是小小的五十萬那么簡單,起碼還要再多個零。
“有錢人啊……”
“他來這里干嘛?”
身穿黑制服的成年男子從車門走出,筆直的站在樓道門口,沒有聽到那些不遠處的竊竊私語,不過即使聽到了恐怕也不會如何。他拿出手機,在里面翻到一個鄭重存起來的手機號,臉上的表情十分恭敬:“喂,您好是宋先生嗎,對,我就在下面,好,好,麻煩您了。”
樓道里很快傳來一陣腳步聲,制服男子眼中一亮,向前走了一步,便看見一個頭發(fā)微微發(fā)卷的青年人捧著一只小瓷瓶跑了下來,那頭發(fā)……倒不像是燙的,反而更像是燒焦了的模樣。
“宋先生你……?”制服男子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兩眼。
“對,是我。”宋來寶扒拉了下頭發(fā),清了清嗓子:“還請告訴徐先生,這藥膏是我第一次開始制作,雖然算是成功了,但還不知道具體功效到底如何,徐先生使用前最好先檢驗下里面的成分,是否和上一次的藥膏一致。”
聽到宋來寶的話,制服男子握緊瓷瓶,神色鄭重的點點頭,“好的,宋先生還有什么囑咐?”
宋來寶想了想,“沒了。”
“好。”制服男子點了點頭,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紙塞進宋來寶手中,由于他的動作十分迅速,所以這張紙并沒有暴露在空氣中,反而像是學(xué)生偷傳紙條一樣像是防著什么一樣。
制服男子向四周看了一眼,隨即壓低聲音說:“徐少說不論結(jié)果如何,這是您應(yīng)得的報酬,如果藥膏確實可行,請您繼續(xù)提供,其他的不多說了,金額您可以隨意填寫,我先回去了。”
宋來寶一時間還沒弄明白對方的話是什么意思,等到制服男子開著車離開后,他攥著紙張回到家才打開手心,紙條是翻折的看不清內(nèi)容,卷發(fā)青年將它攤平,一打眼就瞧見最上方的四個大紅字“轉(zhuǎn)賬支票”,宋來寶瞄了眼下方徐景煥的簽名,頓時張了張嘴巴,半天沒合上。
他知道像徐景煥這樣的人家,自己若是真能煉制出藥膏,對方是一定會給予報酬的……
只是沒想到連藥膏的效用還沒有證實,對方就送來了一張空白支票。
宋來寶隱隱覺得這東西拿的不踏實。
不太好吧……
明明自己沒有出多少力,雖然最后一步的藥膏是自己煉成的,但煉制的藥材都是徐家提供,熬制液體的時候也是楊老出手,就算自己煉制的是藥膏最主要的部分,但幾瓶小小的藥膏,也不值得對方付出一張支票吧。
宋來寶對著支票發(fā)了半天呆,想著如果有了這張支票弟弟將來娶媳婦的彩禮錢有了。想到這里他臉上忍不住臊的一陣通紅。
弟弟將來娶媳婦,一樣可以用他自己的雙手來攢錢,何必要用人家的支票?
青年毛茸茸的卷發(fā)在風(fēng)中左右搖動,他搖了搖頭,在心里對自己說,宋來寶你實在太貪心了,一瓶藥膏究竟值多少難道不清楚嗎。
更何況一開始答應(yīng)幫助徐先生煉藥,也只是因為對方是個軍人,為了保衛(wèi)國家而被擊碎雙腿的軍人。這一刻,他突然想起父母對他說過的話。
做人做事……
“但求心安。”
*
因為檢測結(jié)果顯示藥物成分和宋來寶父母留下的那一批沒有任何不同,又過了十天之后,宋來寶用楊老再次熬制的大量藥引煉制出二十余瓶藥膏,把藥膏交給徐家之后,去了趟銀行。
“您好,要辦理什么業(yè)務(wù)嗎?”年輕的女營業(yè)員從案頭抬起頭,看了眼對面卷發(fā)青年比較年輕的長相,放緩聲音說道。
卷發(fā)青年伸手把一張紙從傳遞口放了過去:“這個支票能取多少錢?”
女營業(yè)員怔了怔,拿過支票看了一眼,吃了一驚,多看了幾遍名字:“您是宋來寶先生嗎?”
“您好,這份支票最高能取到千萬人民幣,只要是億元以下任何數(shù)字都可以。”女營業(yè)員緩緩的吸了口氣,她在銀行工作一年來,真正見到這種大客戶的情況還是少有,女營業(yè)員將支票遞回去,微微一笑:“宋先生,還是建議您將取出的金額存入我們銀行,對于您這樣的大客戶,在利息方面銀行是可以給予更多特權(quán)的。”
“哦,不用了。”卷發(fā)青年搖了搖頭,還沒等女營業(yè)員再次勸說,直接填寫了兩千兩百元的金額再次遞了過去,“我準(zhǔn)備取兩千二,不必存進銀行了,直接取現(xiàn)金吧。”
女營業(yè)員:“……”
“兩千二百元?”女營業(yè)員低頭看了眼支票上的數(shù)字,再次重復(fù)問道:“您確定只是取兩千二?”
“是的。”青年點點頭。
在女營業(yè)員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卷發(fā)青年用支票取了兩千二百元人民幣,瀟灑的走掉了。
……取個兩千二還要用支票?難道有錢人,都這么任性嗎?
……其實宋來寶覺得自己取得的夠多了。
兩千二百元,完全相當(dāng)于替身演員連續(xù)做五天的高危特技的價格,這種高危特技做起來可是要拼命的,宋來寶認為自己少丟了五條命,十分劃算。
“發(fā)財了發(fā)財了。”宋來寶把錢取出來塞進背包,嘴巴里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出銀行。
當(dāng)日想了大半天的時間后,宋來寶覺得支票再還給人家不太好,不如就按照父母生前準(zhǔn)備給藥膏定的朋友價來看,然后再除去藥材的本金……畢竟這是徐先生自己出資購買的,和自己沒太有關(guān)系。
恩,剩余的加工費就算一瓶一百塊左右,二十余瓶就兩千多,徐先生人不錯,給他打個折,算兩千二好了。
公交車停頓了不久就離開了,卷發(fā)青年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銀行外的站牌處,等到公交到達87號附近的站牌,許銳正站在原地翹首等待。
“哥。”
“學(xué)累了?”宋來寶看了眼弟弟,今天是周末放假,小家伙不上學(xué)待在家里,他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出來放松放松也好,自己去玩玩就是了,怎么在這里等哥哥?”
“你真的去用了那張支票?”許銳把他身邊,扯著他的衣角小聲問道,他眼中隱隱有幾分緊張,生怕那張支票會給他們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要改變,這樣就很好了。
尤其是,不要和那個徐先生再扯上任何關(guān)系,如果有可能,許銳寧愿宋來寶把支票還回去,從此和徐先生斷掉一切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