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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包明威也想嘆氣,你說就他家老大那腳不點地的樣,怎么就有這么一個不愛出門的兄弟呢?都是一個祖宗的血脈,差的也太遠了些。
“行了,既然說好了,那就說說,這買房的事兒你準備怎么辦?”
“一事不煩二主,二哥,你看這事兒你接了手如何?”
哈,合著他這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了?
包明威眼睛都瞪圓了,看著包三兒一個勁的點著手指。
“你這差使起人來倒是挺利索,合著你二哥我這是給你當跑腿的了?”
“怎么是跑腿的?明明就是二哥你能做我家的主啊!是我們兄弟相得,親如一人。”
若是你這腿腳能和你這嘴一般的利索,那才好呢!
不過自家兄弟的事兒,即使沒有包三兒這么托付,他也不可能真的放手不管。所以包明威也就矯情了那么幾下,然后應了下來。
“成吧,成吧,我就再幫你走一趟。對了,這價錢……”
“二哥說了算,只要你覺得合適,談好了我就給。”
這就做的很貼心了,包明威臉上笑容盛了幾分,再次點了點包三兒,施施然的就開始往外走。
“看來我就是個勞碌命哦。”
第64章 工價漲了
隔壁大雜院的房價并不貴,25兩就買下了這處院子,唯一的條件就是這屋子暫時還不能交付,得等著外城那邊房子建好了,才能完整的給他。這一點包三兒在一開始就有預料,別說是三伢子自己這會兒賣了沒處住呢,就是那大雜院其他的租戶,若是不給點時間,一時半會兒的也沒處去呀。
“三伢子這人,日子雖然過得混了些,可人品還真是可以。”
給自家兄弟當了會中介的包明威將契書往包三兒這邊一放,閑話間就說起了隔壁那個三伢子,一臉的想不到。
“你也知道,他家那院子除了你那兩間,和他自己住的,還有五戶租戶。”
包三兒點頭,這個數字對,而且他不單知道這些人,還知道的更詳細,錦衣衛嘛,再不濟隔壁鄰居的老底總是能摸清的。
東廂房的老郭頭家業都在兒子病死的時候全禍禍了,如今靠著做篾匠的手藝領著獨孫混口飯吃。
西廂房的齊書生看著還有點樣,可他一樣沒了家業財產,靠著借口幫人寫字寫信,書鋪里抄書為生,想再攢出個房子?知道的都搖頭。
倒座另一邊兩間里住著的王大娘是個老寡婦,帶著自家一樣當了寡婦的閨女,領著個遺腹子,靠著刺繡過日子。她們一樣是個沒去處的,當年為了自家閨女不被男方族里的人提腳賣了,那真是什么家業都沒帶出來,全換了自由了。
東耳房單間里住著的是三婆婆和大壯,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半大孩子,平日做點錫箔元寶、幫人做點針線,起個鞋底能得多少銀子?若非三伢子心軟,將那孩子介紹到了他那表舅的酒樓當了個跑腿的小廝,這一老一小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知道呢。
西耳房的江大膽和他媳婦倒是二十出頭正當年,可這兩個不過是郊外村子里的人農閑過來掙個短工錢,做力工也好,做漿洗也罷,很不用放心上。
“他們五戶怎么了?可是新地方不好找?三伢子幫忙了?”
“何止是幫忙了呀,說一句盡了全力都不為過。”
盡全力?這三伢子什么時候這么能耐了?哎呦,這么說那我就來興趣了。
將炕桌擺放起來,茶也沏上,果盤子往中間一擺,包三兒滿臉堆笑沖著包明威那么一揚下巴。
“二哥,喝口水潤潤喉嚨,繼續說,三伢子干什么了?”
包明威側目看了看包三兒,失笑著笑罵:
“你呀你,和老韓頭待得時間長了,越發的像了,就愛聽這些個閑事。”
“平日無事,若是連著這些閑事都沒得聽,日子該多無聊?再說了,二哥能知道這么多哪兒來的?怕也是聽來的吧。”
這話戳心了啊,看破不說破不知道啊!包明威一個白眼就翻了過來,不過他這一趟送契書,本就有分享一二的心思,所以白眼歸白眼,八卦歸八卦,各行其道。
“行行行,說給你聽。要說這三伢子,這事兒辦的實在是漂亮,你猜怎么的?”
猜什么猜,看你這一臉我要說話的表情就知道憋了很久了,就等一個捧哏的。
“怎么樣?”
包三兒很配合,立馬就一臉興趣的捧上了。
“他幫齊書生尋了個給酒樓飯館寫菜牌的活計,短短三日,就讓那小子掙了足足2兩銀子。有了這錢,哪怕是他這邊住不得了呢,再去尋別處,也能尋到不錯的好地方。是不是很仗義?”
是,不但是仗義而且還幫襯大發了,有了這頭一回,那齊書生就算是在各處酒樓飯館打開了名頭,從此怕是能多一個來錢的差事了。
“和老郭頭說好了,他到了外城準備開個雜貨鋪子,以后老郭頭篾匠手藝做出來的東西他來收,免去了老頭平日在外擺攤的辛苦,也能省下一筆攤位錢,這細水長流的,對這一老一小是不是挺實用?”
可不是,老郭頭最要緊的是什么?不是沒好地方住,而是怎么多掙點錢養大孫子,所以哪怕每月只多幾十個錢呢,也是大大的好事兒,能讓越來越大的牛蛋不至于吃不飽穿不暖。
“東街后頭的繡房那邊三伢子托了我那東家做中人,和王寡婦家那閨女定了契書,以后這小王寡婦就算是那繡房在冊的繡娘了,有了這身份,不說繡品不愁沒人收,就是日常生活也方便了許多。旁的不說,光是一個能用低價在繡房后頭的巷子租住兩間房,就足夠這容易受人欺負的一家子有個安生日子了。”
嗯,這事兒辦的也很是妥當,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不是每一個大雜院都能像是隔壁那樣太平了,所以對這一家子兩個寡婦來說,有人庇護,能過個太平日子最是要緊。
“三婆婆家這個就不說了,她家大壯開年也能算是十二了,能當個大人用了,有酒樓的差事在,幫著尋個離著酒樓近便的大雜院住下,那就妥當了。”
確實,只要三四年,等著大壯滿了十五歲,有這么一個能掙錢的成年的男丁在,有什么好愁的,那三婆婆唯一要想的,就是怎么攢錢好歹買下個屋舍,給大壯娶媳婦罷了。
隨聽隨想的包三兒聽到這里,心里對著那三伢子也不禁多了幾分好感。手指敲擊了幾下桌子,一臉慨然的說到:
“往日只覺得他游手好閑,如今看來,倒是我們錯看了他,這是個好的,以后哪怕是去了外城,看著也能繼續往來了。”
包三兒轉身,重新正了正身姿,往包明威那邊傾斜了幾度,慎重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