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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也成,不過今兒這一早上……想到那一個個光吃不給錢的大肚漢,即使知道這是自家特意請來幫著壯聲勢,湊人氣的,邱海哥依然感覺特別的虧。掃了一眼,那空了四個的蒸格,掐算了一下米糧的消耗,邱海哥忍不住小聲和包三兒說:
“舅,六蒸格的饅頭,兩木桶的米飯,咱們才收了幾個錢?虧的也太大了些。”
“就今兒一天,再虧能虧到哪兒去?”
用過的都收到了木盆里,包三兒正想擦桌子,打雜的武大媳婦過來接手了剩余的工作。
到底男女有別,既然有人沾手了,包三兒索性全放了手,領著邱海哥往那西間陸師傅的白案邊走去。
“陸師傅,中午晚上都多做些吧,看著咱們這名聲傳的挺快。”
“我看著也是,面已經醒上了,足足30斤,只要不是絡繹不絕,今兒應該夠用了。”
30斤?就如今這斤兩,哪怕饅頭有孩子臉那么大呢,怕也能做出十一二個吧。那30斤能做多少?360個?想想差不多分量的大米!哎呦,那得來多少人才能吃完?最起碼一二百啊!
“這是中午和晚上兩頓的?”
咱們早上這么熱鬧,還有好些個自己人捧場的,總計人次也不過是來了五十多,你這一下準備這么多至于嗎?
怎么不至于了?陸太監將手里的面團往邊上一放,蓋上塊紗布,微微抻一下老腰,做到一遍的凳子上,轉頭對著包三兒細數道:
“我剛才細看了,過來的人里,錦衣衛的有、府衙的有、五城兵馬司的有、再加上您昨兒說的,往九門看守那兒送的信,這么些衙門口,只要傳出去三五個人,那來的就不會少了去。這些人,自來都喜歡扎堆。”
扎堆?集體生活過習慣的人喜歡扎堆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另外你細算過沒有,宮門內外的那些人有好些是未時下值,五成兵馬司那邊,申時有一撥交班的,府衙的巡街每一個時辰,周圍就要經過一次,這么一算,怕是從巳時六刻起,咱們這兒就得開始招待客人了。有他們這樣的帶頭,還能少了人?”
你看看,這有時候啊,體制內和體制外的區別就是這么大。老韓頭也算的上有本事有見識的老頭了吧,可他腦子能細算到這份上?環境鍛煉人,這話是真不假!
讓陸太監掰算了這么一通,包三兒對于開張第一日的生意又多了幾分底氣。想象剛才那酸辣湯的受歡迎程度,叫邱海哥幫著站柜臺看場子,他自己匆匆的去了后廚。
包三兒走到后廚棚子下的時候,崔老頭正在掐算垂花門西面的長度,瞧著包三兒過來都不等包三兒說話,他就先出聲了。
“老韓頭說,若是生意好,你想將這垂花門西面內院的那一截回廊劃出來?連著前頭這截棚子的大小,建個正緊的大廚房?若是真的,那等著建的時候可得喊雜家一聲,灶頭做的好不好,位置合適不合適,對菜品影響可大了。”
有這關系嘛?好像挺有理!有理咱就聽啊!還能幫忙兼職個監工呢對吧!
“有您幫著看,那自然再好沒有了。說起這個,如今這樣是委屈您了,不過誰讓咱們這開業的時間不對呢,大冬天的只能先湊合著。開春,等著開春咱們就建正緊的廚房。”
連著時間都定了?那外頭生意挺好?崔老頭樂了,主動問:
“剛就多了兩盆子,怎么,這會兒又要加?”
“不是加菜,是酸辣湯沒了,許是天冷的緣故,這湯提個別的受歡迎。我來和崔師傅您說一聲是想著,準備中午晚上那份的時候,這湯索性多做些。”
一聽是酸辣湯,別說是崔老頭了,就是邊上聽著的老鄭老趙也起了興走了過來,圍著包三兒七言八語的說上了。
“那番椒這么讓人喜歡?”
“看了那么多年的番椒花,這會兒做成了調料,很多人都沒想到吧?”
“說來,早年宮里種了不少,誰知道這東西竟是能吃的?”
“包三爺,那番椒你到底存了多少?竟是定了如此便宜的價。”
存了多少?這個他能說前些日子剛從系統買了五十斤嗎?一個積分十斤啊,還是帶籽的那種。只要五個積分,挑出足夠的辣椒籽,他就已經可以暢想開春種下,以后再也不用發愁數量的日子了。
“放心,就咱們一瓦罐就灑那么兩勺的分量,用上一年都綽綽有余。”
這年頭的人對辣椒這個味道的承受能力并不強,即使已經有了芥辣和姜辣刺激,有茱萸這種傳統辣味的情況下,這種專屬于朝天椒的純純辣味依然太烈,特別是酸辣沖擊下,只要一點點,就已經足夠讓大眾渾身冒汗啦。
“再說了,這酸辣湯也就冬日更受歡迎些,到了夏日,誰還愿意日日吃的一頭汗不成?”
“那到也是,只是這價錢依然低了些,雜家記得,早些年那番椒剛被貢入宮中的時候,京城里一盆番椒花,那可是能賣到3兩銀子的。”
嘛?一盆辣椒盆栽賣3兩?娘唉,他是不是錯過了什么?要這么算,他開毛線個食鋪啊!種上一批辣椒盆栽,妥妥變身高帥富了!
“真有3兩?”
包三兒激動的一把拉住了崔老頭的胳膊,抓的緊緊的,眼睛盯著他像是盯著一錠金子。
“那是,那是二三十年前價了,現在許是沒有吧!”
崔老頭被包三兒這舉動嚇了一跳,遲疑著給出這個答案,表情頗有些驚疑不定。
若是自己說錯了,這包三爺不會哭吧!也是,這會兒外來的胡椒,也不過是1錢3分一斤,這要是番椒這么值錢,好像……那什么,還是別說死了的好。這么大年紀了,可經不住這一驚一乍的。
“二三十年前?那如今可還有地方賣這個?”
這個他們幾個被清理出宮的能知道多少?崔老頭下意識的去看兩個老伙計。雖然沒有言語,可到底是老搭檔了,鄭老頭立馬機靈的接上。
“聽人說寧波港那邊挺多,泉州市舶司好像有種,前些年還曾以當地花卉的名義送到宮中填補西苑花圃,別的倒是不曾知道。”
“這花平日也就取一個氣味濃郁,可驅蚊蟲的用處,大明自有的,還能高到哪兒去?又不是什么名品。賞玩的話,花果微小,不及牡丹芍藥大氣。皇家自是不會多看!”
老趙再補一道,徹底將包三兒的注意力從崔老頭這兒扯開。
“皇家不喜歡,京城也不多見,那就是不怎么受歡迎?”
“許是夏日會有人喜歡吧,到底驅蚊蟲這個作用還是挺實用的。”
當驅蚊草賣那能值幾個錢?罷了罷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將這個當秘密武器好了。可惜了,他的發財大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