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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的東西越多,羈絆就會越多,束縛就會越多,但當你什么都沒有的時候,一種敢所失去所有的勇氣就會油然而生。
她現在只有她自己了,她又怕什么呢?
孟微也知道她什么意思,默了好久才出聲:“他們不是付不起學費,只是不愿意罷了,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小兒子,總得留著點吧。可是我根本就不想當老師,我想學漢語言,我想寫東西,不想去北方。”
“我用盡全力,做盡掙扎才決定和林風一起報一個地方的大學,但現在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阿郡你知不知道那種感受,就是好像你都看到光亮了,已經有人牽著你的手要把你帶出去了,可深淵底下又多出一股繩把你拖回去,拖回那個滿是泥濘的無底洞。”
“不是說高考完就好了嗎?他們不都說熬過就好了嗎?”
祁郡就看著她,平時滿腔大道理的她,現在卻說不出一句話。
其實對很多人來說,并不是高考結束了就好了,人生還有很多坎坷,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難處。
孩童時期的你,可能會因為玩具的丟失而放聲大哭, 青春時期的你,可能會因為臉上新長的痘,下落的成績難過傷心,長大后的你,也會為房貸車貸,生活瑣事崩潰失眠。
從來都沒有過了什么階段就好了這種道理,但是我們還是要安慰自己不是嗎?
我們總得對未來有所期待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祁郡捻滅煙頭,蹲下來,伸手幫她擦拭著眼淚,把她的臉蛋抬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說:“微微,既然這條路已經定了,那就把每一步都走好。”
我們沒有辦法削平高山,更不可能填平大海,但是我們可以努力攀登,山頂相遇,可以勇敢漂流,到達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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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取通知書下來的很快,但是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收貨地址填的是學校的,所有學生都必須回學校領取錄取通知書。
祁郡在回學校前兩天把孟微拉去理發店,孟微染了個復古紫,祁郡直接把頭發一刀切了順便還染了個紅,鎖骨短發配上復古紅色。
兩人都是膚白貌美那一掛的,換上新發色后看起來高級耀眼又利落干凈,沒有任何非主流精神小妹的樣子。
她回學校的時候沒有直接去教務處拿通知書,而是把家里所有復習筆記打包給柳青清送去,還順帶在學校門口買了杯茉莉奶綠和一點小吃。
現在是暑假補課時期,高二的學生已經把教室搬到高三樓去了,當這一紅一紫的兩人出現在高三樓時,引得不少人側目打量,有驚訝,有羨慕,有嫉妒,甚至有幾個調皮的男生明目張膽吹起流氓哨。
畢竟在一個滿是藍白校服的校園里,出現這樣兩個張揚個性的漂亮姑娘,大家都是坐不住的熱血青年,她倆的出現無疑不是平靜湖面投進一個石子,激發起層層漣漪。
兩人倒也是習慣了他人的目光,挑眉笑了笑,毫不在意,提著奶茶往樓上走。
柳青清剛從廁所里出來就看到兩人,驚訝開口:“學姐!你們怎么來?”
她倆沒提前和她說過。
孟微揚揚手里的奶茶:“給你送點吃的。”
這姑娘一看到奶茶,都快笑成花了,拉著兩人的手:“謝謝學姐。”
孟微把書和奶茶放下就跑上樓找之前的老師了,走廊陽臺上只剩下祁郡和柳青清兩人,祁郡兩條細白的胳膊搭在圍欄上看日落,柳青清靠在墻上吸著奶茶,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筆記。
“學姐。” 柳青清叫了她一聲。
“嗯?” 她回頭。
晚風吹起她落在鎖骨上的發絲,明艷精致臉蛋,狐貍眼上挑嫵媚,性感紅唇誘人,金色耳圈,暗紅短發被夕陽金光映襯得更加耀眼奪目。
柳青清怔了怔,太美了,祁郡太美了。
她脫口而出:“你好漂亮。”
祁郡笑了笑:“我知道,謝謝。”
柳青清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要說什么,放下奶茶,擺了擺手,問:“你為什么要報警校?”
柳青清是真想知道她到底是為什么。
“警校男人多唄。” 祁郡開玩笑。
柳青清沒說話,她不信。
就祁郡這種人,到哪都不缺男人。
祁郡看她不信,開口:“ 沒有為什么,想去就去了。” 說完又添了一句:“青清,有很多時候做什么事情不一定要問為什么?只要你想而你剛好又可以去做,那就去做,別留遺憾。”
“奧。” 柳青清點點頭,有點猶豫的問:“那..那你這個決定跟之前出的事有關嗎?”
還有江學長的車禍和離開。
祁郡愣了一下,她知道柳青清說的是之前被綁架后出的事,她沒說話,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轉身過去看向紅透一片的天空,輕輕說了一句:“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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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時間過得很快,祁郡在考駕照和兼職看店里流走,在八月底的時候過了十九歲生日,那場生日聚會辦的很大,周潮生順便把她倆升學宴一塊給辦了,幾乎所有祁郡能認的上臉的朋友都被叫過來一塊玩。
大家都是熟識的同齡人,玩得很開,吃飯,飆車,臺球,喝酒,唱歌,夜宵一樣不落。
那晚上祁郡喝了很多,白的啤的混著喝,有被別人灌的,有自己主動喝的,最后站都站不穩,鬧著不愿意上車,是被周潮生從酒吧背回來的,這應該是這么大以來鬧得最瘋的一次。
橘黃路燈照亮悠長的巷子,點點螢火蟲在黑夜里發光,微涼晚風吹得樹葉搖搖晃晃,不知那戶人家傳來一兩聲狗吠,周潮生像小時候一樣背著喝得爛醉的祁郡,一步一步往家里走。
祁郡喝醉后和平時不太一樣,雖然說不鬧騰,但完全沒有平日里的冷清,會大喊大叫,會傻笑撲騰,嘴里還時不時唱出一兩句歌詞。
周潮生嘆了口氣,顛顛了背上的祁郡,出聲交代:“以后沒人在你身邊看著可不能喝這么多。”
祁郡沒應她的話,突然安靜下來,摟著他脖子上的手緊了緊,在他耳邊說了句: “哥,我想他了。”
我真的好想他,但我不敢說,我只能放任自己喝醉,趁著發酒瘋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