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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安穩,夢到了奶奶以前生病的事,還有江昭旭剛來兩人總掐架的時候。
*
為期一周的假前補課開始,高三沒有進行期末考試,所以不需要講試卷,一班的老師每天趕著給他們講題。
一張又一張試卷,一堂又一堂小測,終于把這一周的補課熬過去了六天。
1月27日,補課最后一天,整個高三樓除了一班都洋溢著放假的喜悅與期待,全然忘記這個年后即將迎來的高考大戰。
數學老頭站在三尺講堂上看著外面活蹦亂跳的學生,又回頭看了一眼班里認真抄題的孩子,面色欣慰的開口:“要不說,我們一班是精英班呢,別人學,我們也學,別人玩,我們還在學。”
班里的學生都跟沒聽到他的話一樣,低著頭抄著題目,只剩下數學老頭一人自言自語。
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祁郡寫字的手頓了一下,又聽見班里第二的物理學霸劉肖彬嘴里罵了句,“要不是你逼著誰他媽樂意學”
!?
她側頭掃了一眼。
他是真沒想到平時文質彬彬的物理學霸竟然會開口罵人,不過又想想這數學老頭確實逼人逼得狠,平時也喜歡針對這物理學霸。
后面的江昭旭一抬頭就看見祁郡側頭看著隔壁的男生,心里一陣悶,腳控制不住踢她的凳子,冷著聲,“別亂看,放學等我。”……
祁郡被他這一踢嚇得一激靈了,心里燥得很,回頭白了一眼他。
要不是看著數學老頭還在講臺上,她還真能一句“你他媽亂踢個幾把”罵出口。
*
下午放假后,別的班都收拾東西回家了,只剩下一班的學生還留著上完晚自習才回去,而一班教室剛好在一樓,這特殊的待遇引得每個路過一班的人都跟看動物園里的猴子一樣看著一班里正襟危坐的學生。
江昭旭和祁郡這種不守規矩的人自然是不會留在教室里上那節沒有任何意義的晚自習。
下午一放學,就跟著洶涌的放假人潮溜出了學校大門,江昭旭中午沒吃飯,硬是拉著祁郡一塊校門口吃飯。
平時火熱的砂鍋粉店到了放假時也是蕭條無人,空蕩寬大的店里只剩下她和江昭旭這桌,老板把煮好的麻辣燙端上來后,也忙著清潔工具收拾店鋪。
祁郡還為今天江昭旭那一腳心里氣得很,一直沒和他說話,放平時她肯定不會氣這么久,只是最近奶奶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風濕病也犯了,她的脾氣也一天比一天燥。
祁郡沒管他,拿起筷子挑起大碗里的粉條就放嘴里送,全然沒把江昭旭之前立的規矩放在眼里。
江昭旭一看她的動作,忍不住朝她開口:“干什么你?胃不要了?”
“命都他媽給你嚇沒了,還要什么胃啊”
江昭旭一聽就更來氣了,張口就問:“你到底是看他看得有多入迷才能被我嚇成這樣?”
江昭旭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徹底把她心里的火激了出來,筷子往桌上一拍,“我他媽看誰了?再說了,我樂意看誰就看誰,跟你有屁毛關系嗎?江昭旭我跟你說,最后一天了,你別跟我沒事找事。”
“江昭旭,跟你說清楚,我祁郡從來都是坦坦蕩蕩,也沒你想得那么不堪,有男朋友了還去想著別的男人,但是你要是想著連我多看別人一眼都要控制我,那我明擺著告訴你,不可能。”
江昭旭一聽她的話,感覺心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其實他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氣祁郡這幾天都沒怎么理過他,就連明天回h市也沒什么要跟他說的。
他心里堵得很,想開口說什么,但祁郡沒給他任何機會。
祁郡沒管他怎么想的,丟下一句, “你他媽搞清楚點,我是來跟你談戀愛的,不是來被你控制的。”,提起書包頭都不回地往門外走。
*
祁郡情緒轉換得很快,回到家的時候就換上一張笑臉,和奶奶一塊吃了晚飯,老太太身體不舒服沒怎么吃,她為了逗奶奶開心,說了孟微今年還是來家里過年,老太太樂呵呵地應著說好好,家里人多熱鬧。
兩人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奶奶就困得不行,擺擺手說要上去睡覺了,她自己一人看著爭得死去活來的宮斗劇也覺著沒勁,也拿起外套往樓上走。
一推開房間門,就看見江昭旭坐在她房間的沙發上,原本為透氣打開的窗也關上了。
房間里沒開大燈,只留著一盞橘黃的小臺燈,小茶幾上有兩個被捏過的空啤酒瓶,他閉著眼睛靠坐在那兒,身上卷著她的小毯子,暖色調的光柔和了冷峻的面容。
她朝沙發處走過去,踢了他一腳,冷冷地開口:“給我醒過來。”
江昭旭被她這一腳弄醒了,睜開眼看著她,嘴里嘟囔了句,“干嘛,兇死了。”
祁郡一聽他這語氣,心里軟了軟,開口問:“又喝酒了?”
江昭旭沒回答他的問題,硬邦邦地說了句:“對不起。”
!?
祁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嚇到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江昭旭突然坐正身子,一臉怨氣盯著她,正兒八經地開口解釋:“我今天不應該因為你看了別人一眼就踢你凳子把你嚇到,我不是怕你看上別人的意思,我只是氣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我。”
“明明我明天就要回h市,我們要整整兩周沒辦法見面,你一句話都沒有要對我說的。”
雖然是酒后的醉話但也能明明顯顯聽出他語氣里的委屈和酸澀。
祁郡骨子是個硬氣的人,不吃軟也不吃硬,但是著原則到江昭旭這就不好使了,聽著他委屈的指控,低垂的眼眸,感覺心頭有些什么不斷觸動著。
她吸了口氣,把桌子上的酒瓶收拾好,朝他說了句,“行了,我知道了。”
“就這樣了?”
“不然呢?你想我說什么?”
江昭旭嘆了口氣,拉過毯子蒙在頭上,悶悶地說了句,“算了,跟你這種人說什么都白費。”
祁郡知道他想聽什么,笑了聲,伸手扯開毯子,盯著他,妥協地說:“得嘞,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