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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離塵抱著琴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看紙傀儡,紙傀儡立刻縮起來不再動作。
“法訣清理得再干凈,也還是聞得到別人的血腥味。”他淡淡道,“去換下來吧。”
那也行,露凝說:“那我順便沐浴一下。”
“好。”
他答應下來,她轉身離開,卻發現他人始終跟在后面。
露凝回過頭:“……你跟著我做什么?”
解離塵面不改色:“你應當不習慣一個人沐浴,我來幫你。”
“……不用。”露凝抓起躲在身后的紙傀儡,“有它在,不用勞煩你。”
紙傀儡立馬消失,表示自己無能為力,解離塵認真看著她,現在只有他可以幫忙了。
可露凝還是堅持拒絕了。
讓他幫忙沐浴……這尺度實在太大了,她一下子真的不行。
等下次她做好心理準備——不對,什么下次,她怎么想得那樣多。
露凝紅著臉回了寢殿,羞恥地把他關在門外。
她如今會些簡單法術,引水和從乾坤戒尋浴桶什么的都能自己做。
雖然從小到大都有人伺候,但獨自生活了一段時間,發現完全自己來也沒什么難的,有法術輔佐之后更是簡單。
解離塵也沒勉強,他站在門外,也不妨礙可以輕松得來她換下的弟子服。
幽冷的光將衣裳送到門外,他并未用手拿,只盯著看了幾息,以冥火摧毀,連灰燼都沒留下。
殿內的露凝知道他在外面,臉上紅暈褪去,沐浴時與他搭話:“也不知明師兄怎么樣了,看他還能說話,應該不會有事。”
她微微提高音量:“長老們沒將這件事稟報給你嗎?可知他是如何在諸天宗內出事的?”
諸天宗可是離州君的直屬宗門,怎會有人敢在這里造次?
解離塵沒說話,倒是他身上傳訊玉牌亮起,他點了一下,執劍長老的聲音很快響起。
殿內的露凝如今已經筑基,耳力不凡,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宗主,有魔族潛入宗門,傷了靈劍長老的親傳弟子明晝。”
魔族?竟是魔族!
露凝一時忘了沐浴,全神貫注地聽著外面的聲音,聽到解離塵冷淡地問:“是嗎,他死了嗎?”
問的自然是明晝。
執劍長老道:“宗主的隨侍弟子將他及時送到了慧劍宮,如今已經保住性命,無礙了。”
也對,如果他死了,魔族潛入的消息又是誰給出來的呢?
解離塵沒再說話,露凝在屋里,也看不到他臉上淡淡的殺意。
這殺意絕不是針對魔族,那是針對誰就不言而喻。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你走之前,他同你說了什么。”
露凝縮在浴桶里回答:“沒說什么,只是他說好了之后要來尋我道謝。”
“來尋你?”解離塵慢慢道,“那就等著。”
倒映在殿門上的身影緩緩消失,是解離塵走了。
露凝捧了些水,總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結束。
還有魔族潛入的事,他們到底要做什么?
會不會是要來傷害解離塵?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九州大會只剩下不到半月,總覺得那些看似平靜的一切之下布滿了風雨。
鑄劍宮里,鑄劍長老正在打磨一塊玄鐵。
解離塵出現的突然,她手一抖,玄鐵掉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悶聲。
“宗主。”
鑄劍長老跪拜下來。
解離塵看著她:“本君要他死。”
鑄劍長老頓了一下說:“要他死自然簡單,這不過是他一個化身,這樣的化身他還有許多,可進入諸天宗的就這一個,混跡在宗主身邊的更是絕無僅有,留著他用處更大。”
解離塵未語,鑄劍長老思忖片刻繼續道:“宗主不想知道他接近您究竟想做什么嗎?宗主既有意九天仙盟盟主之位,就不該錯失這個機會。我們可以借此做很多事,現在殺了他,實在得不償失。”
“是嗎。”解離塵終于開口,輕輕道,“一個帝尊的化身罷了,竟對本君這樣有用嗎,說得本君都有些心動了。”
鑄劍長老一凜,閉了閉眼謙卑道:“宗主若想他死,他肯定是要死的,哪怕是遠在紫微帝宮的帝尊本體,也逃不過宗主的手掌心。”
解離塵看著她:“你在他面前,也是如此恭維他,踐踏本君嗎?”
“宗主恕罪。”鑄劍長老跪拜著,“屬下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