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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譽幫她打開安全帶,他獨有的清冷味道撲面而來,兩人靠的極近,喬希臉頰莫名發(fā)熱,手指下意識的蜷縮,宋譽的臉越加靠近,喬希甚至產(chǎn)生一種錯覺,他會在下一秒親過來,他鼻息間的熱浪全部噴灑在她的臉龐,明明沒有喝酒,她卻有微醺的感覺。
他忽然頓住,嘴角勾起一抹笑,莫名說道:“那就好?!?
宋譽率先下車,喬希怔楞片刻,隨即反應(yīng)過來,腦海中飄過他最后那意味深長的笑,咬唇,暗道:真是尷尬死了。想到自己方才的反應(yīng),又是一陣懊惱。
第二天,喬希上班,因為惦記著陪宋唯逛街,心里總感覺壓著事情,忽然,面前浮現(xiàn)一團陰影,喬希抬眸,只見李東洋一臉嚴肅表情,喬希揚眉,學(xué)著宋譽轉(zhuǎn)著手里的鋼筆,笑道:“怎么?李攝影師?”
李東洋嘴角綻開一抹笑,笑容詭異極了。
隨后,一本雜志扔在了喬希桌上,發(fā)出“砰”的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李東洋的說話聲:“雜志25頁,翻開看看。”
喬希撇嘴,疑惑的睨了他兩眼,依言翻開雜志,找到傳說中的25頁,上面是一篇關(guān)于前段時間炮竹廠爆炸的報道,喬希一目十行看了一遍,是她寫的沒錯,抬眸,沒好氣的問他:“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李東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問題?問題大了去了,你沒看到上面的署名嗎?”
喬希目光掃過文章署名處,微微一頓。
只見,那個原本該寫著喬希二字的地方赫然出現(xiàn)了蔣華二字。
華姐?
李東洋蹲在喬希桌邊,手肘撐著桌面,手掌心拖著下巴,一臉深沉:“我一直覺得華姐也就是喜歡背后捅刀子,沒想到這一次是這么直接,擺明了想擠走你?!?
喬希捏著雜志兩端,不再一目十行的掃過去,而是一字一頓的細細讀,通篇下來,心口漸漸平息的怒火又似火山噴發(fā)往心口翻滾。
她騰的站起來,李東洋躲閃不及,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他似乎都能聽到自己骨頭碰觸地面時發(fā)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怒瞪了喬希一眼,后者無視他,直接跨過去,朝著里間的獨立辦公室的方向而去。
李東洋揉著屁股站起,暗道一聲完蛋了,緊隨其后而去。
喬希推門而入,華姐詫異的抬眸,下意識的訓(xùn)斥:“怎么不敲門就進來?!?
喬希呼吸漸重:“抱歉?!?
華姐笑了笑,繼續(xù)手里的工作,隨意問道:“喬希,有事?”
喬希壓抑情緒,語氣出奇的冷靜:“華姐,我之前那篇關(guān)于爆炸的稿子,不知道你幫我改了哪些,我想看看。”
門外追過來的李東洋硬生生為她捏臉把冷汗,而房間內(nèi)的華姐握著鼠標的手指驀然頓住,抬頭,眼中是一種質(zhì)疑的神色,冷哼一聲:“什么意思?”
喬希把雜志丟在桌上,原是想甩在桌上的,偏偏忍住了。
華姐瞥了眼雜志,嘴角的笑漸漸收斂,眉目間的冷意慢慢爬上來,嗤笑:“喬希,你今年多大了?”
喬希冷漠地站在一邊,一言不發(fā),直直地看著桌子后面的女人。
華姐心里莫名一跳,放松后背,將全部的重量壓在椅背上,自顧自地說道:“喬希,我五年前就進了這間雜志社,坐在這個位子上已經(jīng)兩年?!?
喬希冷冷問:“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在我的稿子上署上你的名字?!?
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華姐掩面而笑:“你可真是個小女孩,好了,回去上班吧,不就是一篇稿子嗎?這在職場上不是什么大事,我像你這么大時,寫的稿子都沒資格署上自己的名字,你就知足吧,別幼稚了,趕緊回去工作吧?!?
喬希從未見過如此巧言令色之人,臉色鐵青,片刻后推門而出,外面除了豎著耳朵偷聽的李東洋,還有其他同事包圍過來,喬希推開人群,神情肅穆,居然無人敢上去打招呼。
不消片刻功夫,只見喬希背著單肩包從遠處再次過來,李東洋追問:“去哪兒?”
喬希腳步停滯,目光掃視一圈,最后定在門后某個方向,冷冷一笑:“翹班?!彪S即踩著悠閑的步子朝著門外走。
李東洋回身,恰巧看到華姐一臉便秘模樣,想必喬希的話她也聽到了,或者,喬希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這個女人還真是壞,他暗暗想。
***
喬希從辦公大樓出來后,直接約安敏之到經(jīng)常聚會的咖啡館,她前腳剛到,安敏之隨后也到了。
她垂頭盯著咖啡杯的花紋發(fā)呆,安敏之補妝完畢后發(fā)現(xiàn)她依舊低著頭,心口一動,這是又受打擊了,她是極其了解喬希的,她受了委屈只是拼命往肚子里咽,她不敢將情緒全部宣泄而出,因為天塌了,從前那個個高的會先跪下。
安敏之撐著下巴,握著勺子在喬面面前晃悠,盡量語氣輕松:“怎么了?”
喬希抬眸,順手將頭發(fā)夾在耳后,緩緩而笑,搖搖頭:“沒事啊,就想約你出來聊聊,有沒有影響你工作。”
安敏之抿了口咖啡,難得幽默一把:“好了,別笑了,比哭都難看,我怕你嚇著旁邊的小孩?!?
喬希垂眸,腳邊不遠處確實有個小女孩,蹲在地上,撐著腦袋,呆萌地看著她,喬希心情漸漸平息,凝視著孩子,半晌,才再次回神,抿嘴笑:“好了,別開玩笑了,問你個問題。”
安敏之聳肩表示,隨意問。
喬希手指圍著咖啡杯繞圈,安敏之捕捉到這一細節(jié),挑眉。
所以,她這是在糾結(jié)。
喬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訴說一遍,在此期間,勺子不停攪拌杯中咖啡,安敏之無奈地握住她的手:“別攪了,弄的我頭暈。”
喬希擱下勺子,認真地問道:“你說怎么辦?”
安敏之恨鐵不成鋼:“你要我說你什么好,不就是一篇稿子被抄襲嗎?她這樣暗算你,你改天再暗算回去,職場就是這樣?!痹捖洌D(zhuǎn)念一想:“不過,這種也確實不適合你,你這種調(diào)調(diào)干脆回家做主婦得了,每天寫寫稿子,養(yǎng)養(yǎng)貓,自己就由老公養(yǎng)著多好啊,回家吧,別在這種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瞎晃悠了?!?
喬希默了默,這都什么和什么?臨了,嘆息:“或許我這輩子除了能寫點東西,啥都干不了,工作不順利,婚姻亦如此。”
喬希繼續(xù):“我現(xiàn)在就好像一個人走在一條霧茫茫的路上,我一直在朝前走,不知下一腳踏進去的是什么?或許是康莊大道,又或者是萬丈深淵,我甚至連下一步路都看不清?!?
安敏之仔細辨別她眼中神色,片刻后說道:“是喜歡上了吧。”
喬希搖頭后又點頭,她就像是兒時喜歡一個毛絨玩具,不敢說自己喜歡,這樣在某一天那個毛絨玩具被別人買走時至少還可以騙自己說,其實自己也不喜歡它。
安敏之還想再勸說兩句,喬希寶冢電話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