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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襯衣和馬甲的襯托下顯得更寬闊了,即便他只是閑散靠著,也足以比其他男人更有種說不出的氣質。
非要讓此時的宿碧形容,“神秘”二字用于宋懷靳最貼切。
然而這樣對于一切都懵懂且好奇的少女來說,神秘則無疑意味著致命的吸引力。
“司機怎么不在?”他問。
宿碧雙手握著水杯,“成叔去辦事了,我就想著在附近隨便逛逛……”卻沒想到突然下起了雨,而他竟然正好路過,拯救了她這只落湯雞。多像上回電影里的橋段,英俊的男主角撐著一把黑色雨傘,手搭在汽車車門上,遙望著劇院門口狼狽躲雨的女人。
少女們有幾個不曾幻想電影里的橋段呢?她心里隱隱羨慕相愛的男女主角,卻又為他們的悲慘結局而落淚。但她覺得那畢竟是電影,而她和宋懷靳…婚期已經不遠,對于“丈夫”這個詞,她原本有些抗拒的,但如果是他,似乎一切都會不同……
恍然之間,宿碧腦海里又響起鄧書汀的話。那句話才飄出幾個音節,她就逃避似的埋頭喝水,熱氣裊裊的騰起在她面前,希望也能掩蓋她窘迫的紅暈。
宿碧覺得自己真是完了,沒救了。
宋懷靳聽了她半截話,又看她窘迫的神色,笑了笑,“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去給宿家送去消息了。稍后會有人送來干凈衣服,你可以換了再走。”
“謝謝你。”宿碧道謝,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心咚咚地跳了起來。
宋懷靳依舊漫不經心靠在原位,聽了這話,笑容又明顯了些,露出潔白整齊的牙。宿碧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粗略看去只覺得深邃,細看才知道他眼角尖細,笑起來就是一雙桃花眼。
這一笑,稍微沖淡了紳士的正經與疏離。在這樣的笑容下,宿碧下意識覺得他一定會說些什么。果然,宋懷靳說,“既然是未婚夫妻,不必客氣。”
她臉一燙,順著應一聲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好支吾兩聲,又埋頭喝水。
他想笑,那么一杯水,她小貓小狗似的,半天也喝不完。其實哪里知道宿碧是舍不得喝完,喝完了她就不知該用什么來掩飾自己時不時的窘迫了。
沉默間,女仆恭敬叩門三聲,拿進來一套女裝,宋懷靳靠在那里,沖宿碧抬了抬下巴,“二樓的房間隨你用。”說完隨手撈起剛才扔在一邊的領帶,手里隨便擺弄著走出了客廳。
身后立刻又有女仆上前,輕聲細語領她上二樓。宿碧隨意指了個房間,被問到是否還有什么別的吩咐時,忍不住說想要盆熱水。
她身上還冰涼著,實在難受。即便不能沐浴,用熱水擦擦也是好的。
女仆知道這是未來女主人,不僅不會怠慢,更恨不得早些掙個表現。因此熱水很快送到,溫度適宜,邊上還放著柔軟的擦身布巾。宿碧擦了身又換好干凈的衣物,卻發現發梢還濕漉漉的,不知是否是逃避的心態,她又站在房間里默默擦起頭發來。
越擦越覺得自己沒出息。
心里糾結了會,抿了抿嘴放下手里的布巾,又理了理鬢角的發絲,然后默默朝著樓下走去。
“過來。”她還在客廳里,就聽見宋懷靳的聲音。不過大概并不是叫她。
宿碧朝著花園走過去,先被猛然竄過來的一只黑色大狗嚇了一跳。她驚呼一聲,差點沒站穩,幸好身后的女仆眼疾手快扶住她。
“巴勒,過來!”宋懷靳站在原地喊道。
黑色的大狗高度超過宿碧膝蓋,她又毫無防備,此刻臉都白了。名叫巴勒的大狗聽見主人叫它,還不知已闖了禍,樂顛顛的朝宋懷靳跑了過去。
“嚇著了?有沒有傷著?”他問。
宿碧正想搖搖頭,卻沒料到穿堂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原本垂在肩頭的發絲一下被吹起來,蓋住了她大半張臉。
還談什么說話,她此時若一張嘴必定被風送滿滿的發絲進了口中。更別提視野也被擋了個干凈。宿碧窘迫的不行,手忙腳亂的雙手齊齊上陣,想把頭發給撥弄開。
仿佛每回見他必定都會出丑,宿碧難過的都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