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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沉穩(wěn)的嗓音。
宿碧看過去,男人西裝馬甲三件套,領(lǐng)帶也很規(guī)整,頭發(fā)往后梳,金邊眼鏡后一雙眼深邃又冷漠。
很英俊的一個男人,跟那些急著投入新時代懷抱激進(jìn)的男學(xué)生都不同。
一行人說笑著走遠(yuǎn)。
好在絲巾重新找到,宿碧回了家,很快就將這件小事拋在腦后。沒過幾日爺爺跟她說,宋家有人回了洪城,包括她那位未婚夫。
留洋歸來,做什么呢?
“辦實(shí)業(yè)嘛。”爺爺回答。
過了會兒又補(bǔ)充,“順便把婚事辦了?!?
“婚事?”她愣住,“和誰?”
宿青山瞪她,“還能和誰?和他定親的還有誰?”
“可……”宿碧遲疑,她沒見識過國外風(fēng)光,但也聽人講過,經(jīng)濟(jì)什么的都發(fā)達(dá),比眼下的中國不知強(qiáng)了多少。說起未婚妻,更不乏金發(fā)碧眼的洋妞,或者同樣留洋的世家小姐。
可以理解那位未婚夫心里惦念風(fēng)雨飄搖中的故土,但……
宿碧想到那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有些忐忑。
“明日他們要來家里做客,你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彼耷嗌娇粗鴮O女,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之情。
宿碧驚呼,“明天?這么急?”
“急什么,按理說他到洪城,早該來見我了。”老爺子目光有些復(fù)雜,撇開眼不讓孫女瞧見。但話已出口,怕宿碧多想,宿青山又打發(fā)她走了,自己一個人在房里看書。
宿碧心里有事,不知該跟誰講,最后約了鄧書汀到家里來。
“怎么了?”鄧書汀一身粉色洋裝,頭發(fā)也弄卷了,看起來青春活潑。
宿碧一五一十講了。
“你竟然還有個未婚夫?”鄧書汀驚訝,“以前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面都沒見過。他們一家原先出國了,最近……他才回來的?!彼薇滩恢涝趺捶Q呼好,說話時卡了一下。
“留洋歸來,又是做生意的,這有什么可挑剔的?要我說,這會的時局來看,嫁商人最好。軍政的人雖有權(quán)力,但難保不會被卷入什么風(fēng)波里?!?
宿碧倒沒想那么多,聽了又感慨書汀比起自己永遠(yuǎn)那么理智,似乎眼界也開闊許多。想到這里擔(dān)憂又浮上心頭,如果那位未婚夫是留過洋的人,那……兩個人大概也沒什么共同話題吧?
她不懂行商,雖然讀書不少,卻幾乎不曾涉獵太多新式的東西。
宿家就像一塊青石,安然佇立在新舊碰撞與動蕩里。不過多抗拒什么,卻也沒迎合什么。
在宿碧的擔(dān)憂之下,會面仍舊如約而至。
她穿著衫裙,上白下綠,忐忑的坐在房間里等。墻上西洋掛鐘時針快指到十一時,樓下終于傳來汽車響。
沒一會兒,榮媽來敲門,“小姐,老爺讓你下去。”
她猛地站起來,攥著裙子,“…我知道了,就下去?!?
早晚的事。宿碧深呼吸幾次,推開門,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樓梯盡頭就是客廳,她才走到一半就暴露在眾人目光中。
她鼓起勇氣抬頭看了一眼,頓時愣住。
是他?
西裝換了一套,但她不會認(rèn)錯。
“快來?!彼耷嗌絾镜?。
她復(fù)又低頭,微微加快步子走過去。
客廳除了宿青山,還有兩個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是位中年男人,著裝也十分考究。
“這是你宋叔叔和宋大哥?!?
她盡量落落大方,但十六歲的姑娘碰見這樣的場景,很難不緊張不害羞。白皙的臉上染了些粉色,如同池中睡蓮,白與粉交織的那一朵。
宿碧問了好,宋運(yùn)很慈愛的笑了笑,“本該懷靳父親來的,但他有事無法脫身,所以我過來了。不過別擔(dān)心,婚禮時他們夫妻二人都會回國?!?
作者有話要說: 給最近在連載的小甜餅打個廣告
桃蓁投生成了桃樹精。
自從“桃花運(yùn)”這詞流行起來,月老那邊客流量少了一半,另一半都到她這來求桃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