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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冬日客重來,陰世衣冠動鳥猜。
過嶺尚愁僧舍遠,入林方見寺門破。
花無覓處香敗谷,樹不知名殘作堆。
景物依然鬼各異,一回登眺一徘徊。
閻浮洲,為地獄之疆界,此洲屬冥界,它包括了去地獄的一段幽冥之路、死亡之路,故此洲最具弱人氣。
閻浮洲一直往南,亦有荒廟禪寺破院,比丘、比丘尼在此修行。所以說,此處殘存下來的廟宇只是比塵世秀山如畫之寺院更清苦了些,故以上顛倒篡改了蒲松齡的詩句,現為鬼界介紹之作。
黑云層層彌漫,隨玄風滾動著,變幻無常。
此刻,山間頓開顯靈塔,寺觀現庵堂。一時間,香客匯聚殿堂,燒香拜佛——剎那間,世人進入了迷幻的境界,安于神池。
沒有穿越時空的晴兒和李紈來到了普德靜庵,她們兩人來找空如法師,是想了解燡龍哥穿越時空后的近況。來了一打聽,這才知道,燡龍哥穿越時空的位置竟然是陰曹地府,故兩人準備在釋迦牟尼佛前為燡龍哥祈福。
今天的日子很特別,為“假借天,”也就是說,這一天,人們想穿越時空是非常的容易。另外,這一天若是想去陰間走親訪友,就更容易了。但是,這個日子除了宗教界的修行者知道外,對于塵世的俗人們是保密的。
這一天人聲鼎沸,西安各寺庵乃至全球的各大小寺院,可乘云至須彌山,再到達閻浮洲。——閻浮洲與穢洲屬異名同洲。
若地處荒山老廟及古宇,仍可踩云駕霧至穢洲;若是得道之人,可享乘祥云而至此,苦度眾生。
若是死掉的升天之人,可踏青云或行幽隧僻道,再登舟順信度河轉閻浮洲、二鐵站至獄城即可。
另外,迷茫無頭緒者,可由黑白無常攙扶著免費送至閻浮洲,再到達南方的獄城總站。
說起總站,它可是支線龐雜,其主線路段可至閻羅殿、孟婆湯、火焰山、黑森林公園、寒水池、五臟六腑嶺、冥紙銀行、冥婚民政局、黑工房、大冥房地產開發商總部等。
如果前往婆叉河、徒多河恐怕是苦多甘少,極容易迷途荒漠。若被野鬼、妖魔纏身只怕會尸骨變異,成為魔鬼打斗的馬前獸卒。
一路上歸根結底是要靠自己的造化。總之,往南便可至閻浮洲,此洲可至獄城,獄城辦了簽證可過境去鬼城豐都。
獄城大且并不繁華,高樓大廈并不多見。在此地,無頭、無腳的小商小販滿街都是,他們像叫花子乞丐一樣的生活。
紙車、紙洋房買得起的鬼魂并不多,買得起的富鬼魂基本上是暴發戶,審判官、達官貴人、黑白兩道的顯赫人物等。
至于陰曹世界里的名牌車型,其實,它們全部都是由紅塵火神快遞公司快遞過來的,如:寶馬、大奔,奧迪、雪佛蘭等,可以說大街上隨處可見。
但凡來閻浮洲的人,百分之九十是去獄城的;百分之十是留此處的出家之人。出家之人主要是來體驗遠離塵世,親身來感受這里的疾苦,尋求世間的教誨,達到救苦救難的目的,所以一路上人山人海。
當然,其中也夾雜著一片輪回前的哭聲——除了出家人之外,便是去投胎轉世的人們了,他們可以領號輪回一次。
輪回的過程很慢長,這里面善良有業力之人輪回速度最快,反之,惡性之人當然輪回的速度慢之又慢,其中,大部分與獸族、野虎、野豹同榻,總之,同苦勞作之事是太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另外,若是罪孽深重之人,得先受刑罰,勞動改造后方可領號重新做人。
一路上,每隔一里路便有閻羅王派出的鬼陰執法者執行公務,他們手拿鐵鏈大聲嚷道:“不要亂!領號的,快去西場。受罰者一直往南。我再告訴你們,不準行賄陰職官員。大家要明白,旁門左道之人在此行不通,正所謂:‘生前萬貫,死后一樣!’一視同仁,除非是漏網之魚。不過,得提個醒,要知道,漏網之魚終究會受到懲罰或者是取消其輪回的資格,讓其灰飛煙滅。”
不知是烏云還是霧靄,灰蒙蒙地籠罩著整個閻浮洲。
迷迷乎乎中,朱燡龍下了火車,當他踏足這片土地時,心中頓生疑惑!怎的,一直找不到出站口?
抬頭四望,皆為毀掉的殘垣斷壁,朱燡龍非常的無奈,只好從廢墟里爬出去。巧了,有位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也從廢墟的下面想爬出來,她似乎是爬不動了,于是,她尖叫著、高喊著救命,那聲音有幽怨之感,悲悲切切。朱燡龍趕緊奔跑過去幫忙。
一打聽才知道,這位少女在廢墟下被鋼筋水泥卡住都兩天了,進退不得。
朱燡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少女解救出來。
救出來的少女其腹部、背部和右腳受了傷。朱燡龍為武林中人,所以,身上常備跌打損傷之類的藥物。
在得到少女的同意后,便給她敷藥。少女感謝了朱燡龍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不過,走了沒幾步,她停止了腳步,回頭驚訝地道:“原來是你,朱燡龍哥哥!”
少女披頭散發地沖過來,親熱地擁抱了朱燡龍。
朱燡龍一時間愣住了,他伸出雙手,輕輕地用手指分開少女的頭發,當像拉開窗簾布那樣時,他驚訝地發現,此少女是昆侖山被盜獵賊綁架的西域姑娘古喀達玲。兩人激動得又一次擁抱在一起,并訴說著離別后的感言。
朱燡龍覺得奇怪,當時,古喀達玲已經死掉了,怎的,現在怎么會活蹦亂跳的?朱燡龍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把心里的疑惑告訴了古喀達玲。
古喀達玲依偎著朱燡龍,顯得很平靜,她嘆了口氣道:“唉!當初沒人超度我,所以,我被我死去的爺爺背到這閻浮洲來了,他幫我找來一位醫院給我治好了刀傷。
爺爺他讓我就在這里生活,他說,庫爾勒的那個家我們永遠都回不去了。我爺爺把他在獄城打工的錢全給了我,他又繼續去獄城打工了。我拿著爺爺的錢,在陰晦街買了一套紙房子。”
朱燡龍驚悚了,原來自己是在和一位死去了的少女在對話,不過,自己又覺得這沒有什么不好的,這至少比靈魂勾通要真實、可信;至少她還有微弱的體溫和具有良好彈性嫩滑的白皙肌膚;至少她懂得依偎、懂得珍惜友情,這有別于人死掉后的尸骸、僵尸。
不過,朱燡龍對古喀達玲還是心存芥蒂,他想,死去的少女與僵尸的區別在她身上的那個部位體現?是腿關節,對。不過,萬一古喀達玲是剛變成的僵尸就麻煩了。如果她能多和自己說話,那樣也許可以證明她不是僵尸。
于是朱燡龍輕聲地試探道:“妹妹是個亡人?還是,一個可愛的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