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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郁坐在車里巋然不動,車窗外的人開始還怒吼著拍車窗,后來也沒了力氣。
他聽到大伯磨著牙齒念叨:“可是我不能背叛他啊……”
溫郁轉頭看了眼抓耳撓腮的人,他有點好奇:“你為什么那么忠心于我父親?誰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大伯很掙扎,猶猶豫豫地開口:“看來你父親確實把你保護得很好,你對溫家了解得還不全面。”
“只有他幫過我,在我因為競爭失敗要被趕出溫家的時候,只有他留住我。”
“我本來是應該凈身出戶的,是溫執他分給我持股權,我才能光鮮地活到現在。”
溫郁冷淡地瞥著他,會對自己的妻兒大打出手,但人倒是挺義氣。
他不想知道這些事,只是淡然反問:“所以呢,你現在考慮好了沒?”
“要自己的家庭、名聲,還是要兄弟?”他問著。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無比像溫執,像溫執五年前問著趴在院子里護貓的他,說他是要這只貓,還是要那兩條巷子、那些珠算班。
大伯垂下頭,嗓音滄然:“……股份轉讓協議,給我。”
溫郁對車外的人示意,他們從公文包里拿了文件和筆。
大伯弓著腰抵在車窗上簽字,冷嗤一聲挖苦道:“你那么討厭自己的父親,卻好像也沒比他好到哪里去,明知道我會家暴,卻還是以此做條件,把人送回我身邊。”
溫郁目視前方,“那些跟我有什么關系,那是你的家事。”
想了想,他眼睫顫動一下,“而且如果你做得過火,是瞞不住的,我只把人還給你、把我手機里你家暴的視頻刪掉,卻沒說不讓她跟你離婚,她自己還有視頻,你有把柄在她手里,自己做錯了事還不改,總會有人來收你。”
“只不過收你的人不是我。”
說實話溫郁最開始不打算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威脅性太強,跟他在林羨清面前的性子相去甚遠,他還是挺怕暴露的。
但是沒辦法,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擇手段,也一定要贏。
文件到手的一瞬間,溫郁扯了扯文件,大伯低眼看著他,突然說了一句無厘頭的話:
“你是贏不過他的,你還是沒他心狠。”
溫郁皺了眉,從側邊突然伸出一雙手,用布帕捂住他口鼻,他坐在車里,空間逼仄,施不開拳腳,只能蹭動幾下,把車門全部鎖上。
昏厥的前一秒,他看見自己的車被人團團圍住,溫執從側邊走出來。
男人的聲音變得極弱,語氣平淡:
“說了讓你回家,怎么不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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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郁一連失聯了三天,林羨清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通通沒人接。
她在家里著急得不行,最后還是一咬牙把這件事跟徐云然說了,徐云然在一群闊太太里人緣較好,多找幾個人打聽一下,說不準可以問出來什么。
她扶住腦袋,“要不然……報警吧。”
林志斌還有些顧忌,“可不可能只是他手機摔壞了,是真的失蹤了嗎?”
林羨清捏了捏眉心,嗓音因情緒激動而變得有些高:“就算手機摔壞了,他這么久也該買到新手機了,溫郁不可能這么久都不聯系我,我問了那么多人,甚至沒有人見過他。”
“可是那孩子本來就一直獨來獨往的,除了你他還跟誰有過往來?怎么可能會有別人知道他的行蹤。”
林羨清被他的話噎住,只能一聲聲嘆氣。
她甚至去問了祝元宵,結果他們都說從上次以后就沒見過溫郁了。
手機震動一下,林羨清立馬打開,卻是祝元宵發來的消息:
〈你先別急,我和徐寒健今天正好要來市里玩兒,我們跟你一起去找,大神總不至于人間蒸發。〉
林羨清把手機扔到桌上,她沉吟幾秒,又把手機撈起來,“不行,還是得報警,無論如何得先把人找到。”
電話剛撥出去,徐云然披著皮草從外面回來,她臉色很不好看,沉重得能滴出墨來。
對面的女警“喂”了一聲,林羨清看了眼徐云然,徐云然怔了下,小聲說:“你先跟警察說明情況。”
報備完所有事情以后,警方說會立案調查,林羨清掛了電話,抬眼看著徐云然,“有人知道嗎?”
徐云然兩手交錯著捏了捏,她抿了抿唇,“我跟溫家老大的妻子還算有些交情,她說在自己因家暴逃出來時,溫郁救濟過她,但是她沒過幾天就被帶回了家,溫家老大親自去接的人。”
她說著,卡了下才繼續,“他喝醉了以后沒把住嘴,多少跟他妻子說了點兒,溫郁前幾天去找他大伯,說股份轉讓的事,后來好像被溫執強行帶走了,連車都拉到空地給鑿了。”
林羨清雙手握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軟肉里。
她緩了幾口氣,“這件事先跟警方說。”
她正要打電話,林志斌有所顧忌地摁住她的手:“清清啊,不是我不想管這件事,只不過這個渾水,我們不一定有那個能力趟。”
林志斌皺眉別過臉去,“爸爸一直沒跟你說過,從你跟溫郁在一起以后,我的公司就頻頻受到打壓,現在日流水已經跌成負增長了。”
“這個世界用錢能買到很多東西,據我所知,警局里受過溫執恩惠的也不少,萬一你急忙跑去報信,被溫執給壓下來了怎么辦?那個時候我不一定能護住你的。”
林羨清怔愣著看他,澀然開口:“所以呢?你讓我看著溫郁被關在家里,但是不去管嗎?”
林志斌急了,說話變沖:“你也知道他是在家里啊,父親跟兒子的事,最后很可能會被警察處理成家庭糾紛,進行民事調解,你覺得有用嗎?”